语速平缓,
“户部是个算账的衙门,只管收多少,支多少。”
陈宗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试图讲道理。
“林大人,话虽如此,但减免田赋乃是仁政。
咱们户部若是能在账面上腾挪一二,将太仓的结余稍微拨转一些填补空缺,殿下定会记得户部的功劳……”
“没有结余,无从腾挪。”
林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。
“江南三省的田赋,占了太仓秋粮入库的三成。
减了这三成,九边重镇的军饷就会出现六十万石的窟窿。”
林默竖起两根手指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陈大人若是觉得这窟窿能补上。
那就请陈大人亲自写一份《江南减赋核算折》,盖上你左侍郎的印信,呈交御览。
只要皇上批了红,本官绝无二话,立刻让度支司改账。”
陈宗礼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让他去给老朱上折子减税?
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,嫌命长吗!
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恨这些江南富户逃税漏税!
“这……这银子怎么算,自然还得再从长计议。”
陈宗礼讪讪一笑,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赶紧拱了拱手,
“衙门里还有些卷宗要看,先行告辞。”
看着陈宗礼灰溜溜离去的背影,林默将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。
想拿户部的库房去给太孙邀买人心,连门都没有。
林默继续往宫外走。
没走多远,刚到长安左门附近,兵部郎中齐泰大步流星地迎面走来。
齐泰也是太孙党的核心,此刻他手里还捏着一本兵部的预算册子,眉头微皱,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正好遇上林大人。”齐泰快步走到跟前,直接拦住了林默的去路。
相比于陈宗礼的拐弯抹角,齐泰显然直接得多。
“林大人,太孙殿下今日大典已成。
为了稳固军心,彰显天恩,户部是不是该想办法给边军加饷了?
北边那几十个卫所的将士们,可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赏呢。”
齐泰盯着林默,眼神极具侵略性。
加饷?稳固军心?
林默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政治逻辑。
太孙初立,在军中毫无根基。
齐泰这是急着想借朝廷的钱袋子,去边关撒钱施恩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