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太子殿下在西安行在病危,苏文就是用这种药给殿下吊命回阳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太子的病情,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。
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说,大哥高烧不退,几近夭折,全靠一个姓苏的医官力挽狂澜。
“苏文的药?”朱棣盯着那几颗蜡丸,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“本王只是让你在太医院外面听风,什么时候让你去抢药了?”
朱棣猛地一拍书案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厉色,
“这东西,怎么会跑到本王的手上!”
丁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如实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“殿下息怒,属下并未擅自行动。
属下奉命在太医院外盯梢,本只想摸清苏文的底细。”
“但就在数日前的一个深夜,属下藏身在苏文院外的大树上,亲眼目睹一个黑衣人潜入屋内。
那人手法老辣,一刀毙命,当场杀了苏文,随后撬开暗格取走了这包东西。”
朱棣听着,双眼渐渐瞪大。
杀朝廷命官?在太医院?
“属下不认识那个黑衣人,也不知道他受何人指使。”
丁亥继续说道,
“但属下觉得,苏文既死,盯梢的任务便算是断了。
而那杀手费尽心机夺走的东西,必定关乎太子的生死。”
“属下临时起意,一路追踪那名杀手出城。”
“在城外十里的废弃砖窑处,属下趁其不备将其击杀,把这包东西夺了回来。”
“属下想着……此物留在京城是个祸害,或许对殿下有用,便日夜兼程,换马不换人,一路逃回了北平,呈与殿下定夺。”
书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朱棣听完这番话,整个人僵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他的表情变换极为精彩。
起初是愤怒,随后是听到苏文被杀时的震惊,最后,只剩下一种彻头彻尾的茫然。
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打探一下情报。
结果自己派去的探子,居然顺手牵羊,把大明朝储君用来续命的神药给抢回了北平!
这就好比是在大街上随便扔了块石头,结果把当朝宰相的脑袋给砸开了花一样荒谬。
“你……”朱棣指着丁亥,有些气极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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