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铁匠拿着匕首,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
最后,最年长的一个老铁匠跪在地上,满脸无奈地回禀。
“大人,这刀……实在查不出源头啊。”
“为何查不出!”蒋瓛厉声喝问。
“这刀打得太平庸了。”
老铁匠苦着脸解释,
“没有特殊的锻打手法,没有上好的钢口。
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大路货。
别说应天府,就算是在外省随便找个乡下铁匠铺,只要有块生铁,半天功夫就能打出这么一把。
没有任何记号,根本无从查起。”
蒋瓛听完,心头猛地一沉。
最普通的凶器。
没有线索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没有线索的案子,对锦衣卫来说,就像是用拳头打在棉花上,根本无从发力。
午后。
皇宫,奉天殿东暖阁。
蒋瓛穿着一身飞鱼服,双膝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,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。
东暖阁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朱元璋穿着常服,坐在宽大的御案后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支朱砂笔,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老朱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蒋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硬着头皮回禀。
“臣无能。
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代表身份的物件,凶器是一把查不到来源的普通匕首。
唯一能确定的是,凶手身手极为专业,用细铁丝拨开门闩,一刀毙命。
死者苏文生前没有呼救,周边巡夜的更夫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。”
“药呢?”
蒋瓛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落下来,整个人匍匐在地上,颤抖的说道。
“臣...臣死罪。”
咔嚓!
朱元璋手里的那支朱砂笔,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。
断裂的笔管刺破了老朱的皮肤,但这位大明皇帝却浑然不觉。
他猛地将半截断笔砸在御案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。
“连个线索都没有?药也不见了,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是干什么吃的!”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龙颜大怒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圆凳。
“堂堂应天府!大明朝的京畿重地!皇城脚下的太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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