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后面。
朝会散去。
百官走出奉天殿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眼神全都变得异常复杂。
没有人在嘲笑林默不要脸了。
在这人头滚滚的洪武朝,脸面算个屁?
命才是最重要的!
林默凭借半个发霉的烧饼,成功躲过了无数次清洗,甚至赢得了皇上在朝堂上的公开表扬。
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保命指南啊!
午后。
户部右侍郎值房。
林默瘫坐在太师椅上,双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陈珪端着紫砂茶壶,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。他现在看林默的眼神,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。
“林大人!您这招真是绝了!”
陈珪反手关上门,凑到书案前。
“今日朝堂上的事,已经传遍整个应天府了!您现在可是百官眼里的楷模!”
林默放下手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种出尽风头的事,也叫楷模?”
“大人您是不知道外头的动静啊!”
陈珪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荒诞的狂热。
“您那半个烧饼的事一传开,现在六部九卿全疯了!
大家都在家里翻箱倒柜,寻找皇上曾经赏赐过的东西。”
陈珪比画着双手。
“吏部的王郎中,把前年皇上赏的一支秃毛笔供在了中堂。
太常寺的李少卿,把皇上赐宴时装菜的一个空盘子洗干净,每天早晚磕头。”
林默听得目瞪口呆。
大明朝的官员们,为了苟命,已经开始集体发病了吗?
“这群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?”林默巴巴地评价了一句。
“他们那是怕死啊。”
陈珪叹了口气,随即话锋一转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不过,最搞笑的还是工部的赵主事。”
陈珪凑近了些,强忍着笑意。
“那个赵主事也是倒霉。
他翻遍了家里,发现皇上什么都没赏过他。
唯独三年前中秋赐宴的时候,皇上赏了每人两颗冬枣。”
“他当时没吃,顺手带回了家。”
“昨天听了您的事迹,他立刻让人打了个神龛,把那两颗放了三年的冬枣给供了上去!”
林默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三年的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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