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护,根本办不到。
锦衣卫前几天没查出来,那是锦衣卫不懂账目的弯弯绕绕。
他茹瑺亲自带人来查,定要将户部的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陈珪缩在角落里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默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官袍,走到书案前,回了一礼。
“茹大人奉旨办差,本官自当全力配合。”
林默没有丝毫推脱,他转过身,从怀里摸出那把泛着黄铜光泽的钥匙,走到那尊巨大的铁柜前。
“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”
三道重锁依次解开。
林默拉开沉重的铁门,从最底层抱出三个厚重的樟木箱子,放在长条桌案上。
“茹大人,这是您要的账册。”
林默打开箱盖,“从洪武四年下官入职户部开始,所有涉及李善长、吉安侯、延安侯等一干涉案侯爵的钱粮、田产、修缮、恩赏往来,下官皆单独造册立档。
原卷与驳回签呈俱在,请大人查验。”
茹瑺微微一愣。
他原以为户部会百般推诿,或者拿出一堆残缺不全的糊涂账来应付了事,没想到这位暂署尚书印的林侍郎,竟然连单独的卷宗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“林大人倒是心思缜密。”
茹瑺冷哼一声,眼中却透着审视,“本官倒要看看,这账面到底有多干净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四名御史立刻上前,分别拿起账册,开始在算盘上飞快地核查。
茹瑺自己也拿起最上面的一本《洪武十八年濠州李府田租清册》,仔细翻阅起来。
起初,茹瑺的眼神中还带着挑剔与怀疑。
但翻过几页后,他翻书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,眉头也越锁越紧。
这账册的记录方式,完全颠覆了他对户部往日冗长繁杂账目的认知。
没有大段的废话,所有进出项被清晰地划分为网格,应收、实收、差额一目了然。
更让他震撼的,是那些用朱砂笔写在空白处的批注。
“洪武十五年,平凉侯费聚请免江南水田三千亩租赋,称系荒地。
实查此地亩产甚丰,妄图欺上瞒下。
驳回,责令足额纳税。”
“洪武二十年,韩国公府欲从太仓平调上等楠木百根修缮祖祠。
太仓乃国之重资,无圣旨不可轻动。
驳回,请持圣旨提货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