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林默甚至变成了小步快跑,两只穿着皂靴的脚倒腾出了残影。
“嗖”的一下。
林默就像是一只躲避猎狗的兔子,直接从苏文身边窜了过去,带起一阵夹杂着冷汗气味的旋风。
苏文举着拱在半空的手,僵在原地,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他回过头,看着那个连头都不敢回、一路狂奔逃出宫门的红色背影,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功夫。
“这人……脑子有病吧?”
苏文轻蔑地冷笑了一声,甩了甩袖子,
“堂堂三品大员,走路像个贼一样。
活该你这辈子只能当个算账的底层社畜。”
苏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继续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,向着太医院走去。
他根本不知道。
就在他刚才和朱标大谈“轻徭薄赋”的时候。
东暖阁内。
朱元璋正翻阅着锦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折。
折子上,一字不落地记录了苏文在文华殿里的每一句话。
“轻徭薄赋?藏富于民?”
朱元璋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,
“一个从九品爬上来的太医院医官,竟然敢教朕的太子怎么治国?”
老朱将那份密折扔进一旁的炭盆里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传毛骧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,
“让锦衣卫把这个苏文的底细,连同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,给朕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敢在储君面前妄议朝政。
等太子停了他的药,朕要他满门抄斩。”
户部,右侍郎值房。
“砰!”
值房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,随即又被迅速合拢、死死闩上。
陈珪正抱着一摞公文打瞌睡,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他定睛一看,只见自家的右侍郎大人正背靠着木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林默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脸色煞白,那身大红色的官服下摆还被他攥在手里,揉得全是褶皱。
“林大人!您这是遇上劫匪了?”
陈珪赶紧放下公文,端起茶壶凑过去,
“这可是在皇城脚下,谁敢打劫当朝三品大员啊!”
林默一把夺过陈珪手里的茶壶,连杯子都没倒,直接对着壶嘴狂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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