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。”
“你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大明律还硬,还是觉得你陈家的九族活得太长了?”
“这么多年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陈珪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,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默。
“林……林大人,您这话从何说起?下官只是想替您结交一下军方新贵……”
“本官不需要结交任何人!”
林默猛地加重了语气,身体微微前倾,极具压迫感地看着陈珪。
“传本官的话给户部上下!
捕鱼儿海的缴获、赏赐,兵部报多少数字,咱们户部就核算多少数字。
除了公文往来,任何人敢私下议论蓝玉的战功,敢向蓝大将军的府上递一张纸条、送一两银子的贺礼。
本官立刻亲手拔了他的官服,将他扭送锦衣卫镇抚司!”
陈珪被林默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,手里的紫砂壶险些滑落。
他虽然不懂林默为何对这位如日中天的大将军如此避之不及,但他太熟悉林默这种状态了。
每当林大人露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死样子,那就说明,天大的灾祸已经悬在应天府的房梁上了。
“下……下官明白!下官绝不与蓝大将军府上有任何瓜葛!”
陈珪连连点头,像躲避瘟神一样逃出了正堂。
入夜。
户部大院里的官员们已经散尽。
林默一个人留在了尚书正堂里。
他吹亮了火折子,点燃了书案上的三盏油灯,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。
起身,走到大门前,熟练地插上门闩。
然后,他走到正堂最深处那个巨大的铁柜前,掏出贴身带着的黄铜钥匙,“咔哒咔哒”拧开了三道重锁。
林默从铁柜里,将这半年来,所有涉及到北伐大军、尤其是蓝玉所部的粮草调拨、军械补充底账,全部搬了出来,堆在书案上。
足足有几十本厚厚的黄册。
林默坐回太师椅上,拿起一根锋利的小铜刀,又拿了一支蘸饱了浓墨的秃底毛笔。
他开始了一项前无古人的浩大工程——“历史物理隔离”。
翻开第一本账册。
“洪武二十一年三月,右副将军蓝玉所部,请拨精粮十万石……”
林默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拿起毛笔,毫不犹豫地在“蓝玉”这两个字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黑色的圈,然后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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