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放下过。”
傍晚时分。
户部大院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活空气。
小吏们走路都挺直了腰板,主事们凑在一起喝茶聊天,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倍。
锦衣卫不抓人了,这天底下的官,总算是能当出几分滋味来了。
“林大人!您怎么还在核账啊?”
陈珪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紫砂壶,满面红光地跨进右侍郎值房。
“今日可是个大喜的日子,咱们户部几个同僚商量着,晚上去秦淮河边的酒楼聚一聚,去去这几年的晦气。”
陈珪凑到林默的书案前,“您这堂堂正三品的大员,也赏个脸一起去?”
林默头也没抬,手里的毛笔依然在卷宗上勾画。
“不去。”林默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“哎呀,林大人,您就别这么紧绷着了。”
陈珪苦口婆心地劝道,“圣旨都下了,锦衣卫的刑具都烧成灰了!
这天晴了!您还怕什么?”
林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。
他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陈珪。
“天晴了?”
林默反问了一句,“你觉得那是天晴了?
那是因为雷暴要来了,乌云把天都压黑了,你看着才像天晴了!”
陈珪被这句话噎得莫名其妙。
“您这又是哪来的歪理?”
林默懒得跟他解释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以前有锦衣卫的诏狱摆在明面上,好歹还能知道死在谁手里。
现在刑具烧了,老朱一旦发起飙来,那绝对是不讲任何程序、不顾任何底线的直接屠杀!
“你们去吃吧。”
林默将桌上的公文整理好,站起身,“本官要回家了。”
回到城南的林宅。
苏婉宁已经备好了晚饭。
两菜一汤,热气腾腾。
林默脱下绯色的官服,换上常服,走到桌边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吃饭。
他径直走向里屋,从柜子里扯出了一条厚实的棉被,又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,动作麻利地打成了一个结实的铺盖卷。
苏婉宁端着碗筷从后厨走出来,看到丈夫这副架势,微微一愣。
“郎君,你这是……”
林默把铺盖卷夹在腋下,脸色极为严肃。
“夫人,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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