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快了,贪官不敢乱来了。”
有人忧心忡忡:“这是坏事,以后没王法了,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一名主事端着茶杯,手微微发抖:“我听说锦衣卫可以直接抓人,不用经过刑部。那以后谁还敢说话?”
另一名书办冷笑一声:“你本来也不敢说话。”
众人顿时无语,茶水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压抑感。
陈珪端着茶壶溜达回来,凑到林默身边。
“林大人,你说这锦衣卫……会不会查到咱们来?”
林默头都没抬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“户部在空印案和胡惟庸案中已经死了那么多人,还用查?”
陈珪哑口无言。
林默核对完最后一笔数字,将毛笔搁在砚台上,转过头看着陈珪。
“锦衣卫不是来查案的,案子皇上心里早就定了,他们是来收尸的。”
陈珪缩了缩脖子,端着紫砂壶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检校座位上。
旁边一个主事见状,小声凑过来打听:“陈检校,林大人说什么了?”
陈珪连连摆手,面如死灰:“别问了,知道了晚上睡不着。”
林默没有对任何人表露他对锦衣卫成立的明确态度。
但他开始付诸行动。
他搬出铁柜里从洪武元年到洪武十五年的所有账册。
这本是一项浩大的工程,但他干得一丝不苟。
他将账册按年份、省份、类别重新排序,甚至亲手编写了一本详尽的索引目录。
这确保了将来如果有任何人来查账,无论对方要看哪一年的哪一笔,他都能在十个呼吸之内准确无误地抽出来。
不仅如此,他将每一笔账目的原始凭证单独分离出来,装订成册,与主账册分开放置。
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最坏的情况。
如果有一天,有人想诬陷他篡改账目,他可以用这些单独存放、有着地方官画押的原始凭证,瞬间自证清白。
在整理郭桓案的账目时,他更加小心。
他找来一个小木匣子。
将所有与郭桓往来的记录,包括那些拒绝通融的便条、郭桓要求“先拨付后补凭证”的手令,全部整理好,单独锁了进去。
他在匣子面上贴了一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白纸标签:“郭桓案证物”。
做完这一切,林默将东西重新放入铁柜,挂上重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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