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兄,这宅子虽然是现成的,但里面可是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啊。”
陈珪指着空荡荡的正房大厅,
“你马上就要娶亲了,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出去的人!
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过门以后,跟着你睡硬木板床,连个衣柜都没有吧?
那你得赶紧收拾啊!
家具、被褥、锅碗瓢盆、灯台蜡烛,大到拔步床,小到洗脸盆,全得花钱买!
这可是一大笔开销!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从那棵桂花树移到地上的青砖,语气毫无起伏。
“我没什么钱。”
陈珪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默。
“你没钱?林谨之,你在这儿跟谁哭穷呢!”
陈珪气得跳脚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,
“你现在是正五品的清吏司郎中!朝廷每月的俸禄可是实打实发到你手里的!
再说了,你以前当照磨的时候也攒了不少死俸禄吧?
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天天在饭堂吃糙米咸菜,你的钱呢?长翅膀飞了?”
“俸禄……都攒着呢。”
林默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“攒着干什么?”
陈珪很不理解,伸手比划了一下这空荡荡的大院子,
“成家立业,人生大事!
你现在不花,难道留着带进棺材里?
你赶紧拿出来去置办些像样的家具啊!
不然女方陪嫁的妆奁送过来,连个放的地方都没有!”
林默看着陈珪,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,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。
“万一哪天被革职了,还能撑几年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。
初秋的微风吹过桂花树的树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陈珪张着嘴,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功夫。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总想最坏的情况?”
陈珪彻底无语了,他抬手扶住额头,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。
“你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!空印案那么多官员都掉了脑袋,唯独你连升数级!
谁敢革你的职?
你把心放在肚子里,先把这宅子给填满了再说行不行?”
林默摇了摇头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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