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来京城之前,在北平布政使司当了八年的左参政。
在那北疆苦寒之地,本官领悟到了一个道理。
做官,办事,最要紧的就是两个字——效率!”
郭桓竖起两根手指,在半空中重重地挥舞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效率?就是快!”
“本官查阅了这几日户部的卷宗,
一个州府的钱粮核准,竟然要在你们手里压上三五天!
这简直是荒谬!”
郭桓提高了音量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朝廷等不起!皇上等不起!
前线戍边的将士更等不起!”
“从今天起,户部的老规矩要变一变了!
账目核对要快,钱粮拨付要快,文书流转更要快!
别成天抱着那些繁文缛节不放。
该通融的通融,该放行的放行!”
郭桓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具亲和力的笑容。
“本官是个赏罚分明的人。
只要诸位按着本官的规矩好好干活,把户部的账面理得漂漂亮亮,本官绝不会亏待大家。
年底的考评,各位的冰敬炭敬,本官心里都有数!”
一番话说完,大堂内鸦雀无声。
但在场的大多数新任官员,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不可抑制的亮光。
不亏待大家!
这句话在官场里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不懂。
这是在明示大家,跟着他郭侍郎干,不仅能顺利交差,还能有大把的油水可捞。
胡惟庸案带来的恐惧,在金钱和利益的诱惑下,似乎瞬间被驱散了不少。
然而,站在人堆里的林默,却在心里疯狂地破口大骂。
“快?你催命啊!”
林默咬着牙在心里腹诽。
户部的账目为什么慢?
因为大明律规定得死死的。
每一笔进出都要主事初审、郎中复核,层层盖章画押。
慢,是因为在找错漏;
慢,是为了保命!
郭桓现在要求跳过那些“繁文缛节”。
追求所谓的效率,说白了就是要架空大明律的监管。
为他日后上下其手、疯狂敛财大开方便之门!
他是在用利益把整个户部绑上他的贼船。
“散会!各司郎中主事,即刻回值房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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