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各项运输损耗、最终的入库数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严丝合缝。
更让朱元璋惊讶的是,在账册的夹页里,还附有一份详尽的原始凭证摘要。
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各州县上报的基础数字,以及林默用红笔批注的核算过程。
没有丝毫隐瞒,没有半点含糊。
朱元璋继续往后翻。
洪武四年福建司春粮账。
洪武五年山东司盐课账。
洪武五年河南司折色账。
……
一本接着一本。
一直翻到洪武八年的账册。
整整五年时间,几百上千笔复杂的钱粮进出。
在林默经手的这些卷宗里,无一错漏,无一空印。
每一本遇到数字不对、试图蒙混过关的假账,都在最后一页附上了那张言辞刻板、死守规矩的退回签呈。
“数目空白,印信预盖,违《大明律·户律》。下官实不敢用印放行,原卷退回。”
这句批注,在每一本被打回的烂账上反复出现,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,死死地挡住了那些试图侵吞国库的贪婪黑手。
暖阁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朱元璋没有说话,也没有再发火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御案前,借着摇曳的烛光,把林默整理的这五年账册,仔仔细细、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。
整整看了一个时辰。
当翻完最后一页,合上账册。
朱元璋将身体重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眼底那股狂暴的杀意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感慨。
“满朝文武,各省封疆大吏。”
朱元璋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,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,
“百官都在欺朕,都在骗朕。都在为自己找方便,找油水。
唯有这个林谨之,一个芝麻官。
他死死地抱着那本大明律,硬扛着全天下人的口水,守着朕定下的规矩。”
太监总管跪在地上,听到这话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“这个林默。”
朱元璋没有看太监总管,只是随口问道,
“是不是当年在太常寺那个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太监总管赶紧接话,语气恭顺,“先农坛祭典时,太常寺卿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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