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木头人,而是暗中给他起了一个新绰号——“先知”。
林默一边吃面,一边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议论,心里毫无波澜。
暗探?先知?
在这吃人的洪武朝,名声越响死得越快。
他现在只想吃完这碗面,然后回去继续当他的隐形人。
“林兄!林大先知!”
一个油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。
陈珪端着饭碗,像个肉球一样挤到了林默的对面坐下。
自从上次在值房里被林默的“未卜先知”震惊后,陈珪现在对林默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林默没有搭理他,继续挑着碗里的面条。
“林兄,你现在可是咱们户部的红人了。”
陈珪凑近了一些,两只绿豆眼四下乱瞟,压低声音说道,
“山东司的崔主事,你还记得吧?就是当年因为你退账,在值房里指着鼻子骂你的那个。”
林默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当然记得。崔岩,山东司的主事,当初为了两万石亏空的账本,差点没把他的书案给掀了。
“崔主事怎么了?”林默干巴巴地问了一句。
“他现在慌了神了!”
陈珪有些幸灾乐祸,
“江西案一出,皇上查空印查得这么严。崔主事手里压着好几本去年没做平的陈年旧账,上面也都是盖了空印后补填的数字。
他怕亲军都尉府的人查到他头上,昨晚连夜让人来找我,说想请你喝顿花酒,探探风声。”
林默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
“我滴酒不沾。”
“哎呀,不喝酒喝茶也行啊!”
陈珪急了,身体往前探了探,声音压到了最低,
“崔主事透了底。只要林兄肯高抬贵手,在他那几本陈年旧账上补个照磨印,把去年的账面抹平。
他愿意私下里给你封这个数!”
陈珪伸出两根食指,交叉比画了一个“十”字。
“十两银子!那可是白花花的十两雪花银啊!够在城外买两亩上好的水田了!”
林默咽下嘴里的面条,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他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视着陈珪因为贪婪而发亮的双眼。
“陈兄。”
林默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
“你替人传这种话,不怕挨板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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