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收应为二十二万。账面仅录二十万,亏空两万石去向不明。
下官愚钝算不明白,原卷退回,请重核。”
盖上八品照磨的私章。
然后随手将这本厚厚的黄册扔到了左手边的“退回”筐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迟疑。
半个时辰后。
户部清吏司郎中,周德安的值房。
“砰!”
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红木书案上,震得桌上的茶盏直接翻倒,茶水流了一桌。
“周郎中!你们清吏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!”
一名穿着正三品云雁补子官服、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,怒目圆睁。
正是此次亲自进京述职的福建布政使。
周德安吓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赶紧拿袖子去擦桌上的茶水,连声赔笑。
“布政使大人息怒!您这是从何说起啊?”
“从何说起?”
福建布政使气得胡子都在抖,一把将一本被打回的账册砸在周德安怀里。
“两年前,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照磨,说本官的文书数字空白,不合规矩,硬生生把折子打了回去。
好!本官认了!本官按大明律办事!
今年,本官亲自押解秋粮进京,连夜让人把数字核算得清清楚楚填上去,印也盖得结结实实。
结果呢?
刚才通政司的人又把账册给我退回来了!”
布政使指着周德安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这户部的规矩,历来都是实收打个折头,大家彼此行个方便。
怎么到了你这清吏司,就偏偏过不去了?你是在故意针对我福建布政司吗!”
周德安低头一看手里那本账册上的批注,头皮顿时一阵发麻。
林谨之!又是这个活爹!
这三年里,周德安被林默退回来的账册折磨得快要折寿了。
但他偏偏拿这个油盐不进的木头毫无办法。
“大人!您消消气!”
周德安脑子转得飞快,立刻换上了一副比布政使还要委屈的表情,
“您可是误会下官了!借下官十个胆子,下官也不敢针对您啊!
实在是……下官管不了那个林默啊!”
“你堂堂正五品郎中,管不了一个正八品照磨?”布政使气极反笑。
“大人明鉴!那林默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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