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穷酸气的脸。
吴长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微微俯下身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。
“胡参政听说过你,说你是个‘干净人’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记闷雷,直接在林默的脑海里炸开。
干净人。
胡惟庸在夸他是个干净人!
在这波谲云诡的洪武四年,被当朝第一权臣盯上,并且给予如此高度的评价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夸奖,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!
他卡住户部那些烂账,本意是为了向老朱证明自己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纯臣。
结果这举动在胡惟庸眼里,却变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、不受户部同僚待见的孤狼!
胡党一定是觉得,可以用钱砸晕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小官,让他以后专门针对异己,或者对胡党的账目闭眼签字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愚钝。”林默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吴长史没有多说废话。
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没有署名的素色信封,轻轻放在了布满划痕和灰尘的桌面上。
食指在信封上点了两下。
“这是胡参政的一点心意,拿着喝茶吧。”
说完,吴长史直起身,拍了拍林默僵硬的肩膀。
转身,在周德安等人的簇拥下,扬长而去。
留下满屋子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户部同僚。
林默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看着桌面上那个轻飘飘的信封。
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激动,更不是因为天上掉馅饼的狂喜。
而是因为极度恐惧。
老朱的暗探就在头顶上看着,胡惟庸的钱就摆在面前。
接了,就是收受权臣贿赂,结党营私,九年之后剥皮实草。
当面退回去,就是打胡惟庸的脸,今天晚上就可能在回家路上被人套麻袋沉进秦淮河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陈珪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泥鳅一样滑了过来。
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个信封,直咽口水。
“林兄!林大人!”
陈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,
“快打开看看啊!胡参政出手,那绝对不是小数目!”
林默缓缓转过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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