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色的常服,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疏。
太子朱标坐在一旁的矮几后,帮着父皇整理分拣批好的折子。
太监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双手捧着几本封着火漆的密卷,呈在御案上。
“陛下,亲军都尉府呈上来的,关于太常寺赞礼郎林默的深查详报。”
朱元璋手中的朱砂笔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,扫了那几本密卷一眼。
“呈上来。”
朱元璋接过密卷,挑开火漆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暖阁里安静极了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朱标有些好奇地抬起头。
父皇日理万机,极少会看一个九品小官的卷宗看这么久。
而且,随着翻阅的深入,父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。
那是一种夹杂着错愕、不解,甚至还有一丝被逗乐的复杂神情。
“啪。”
朱元璋合上最后一本卷宗,将它随手扔在御案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世上,竟然还真有这种人。”
朱元璋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的弧度。
“父皇,可是这小官犯了什么大案?”朱标轻声问道。
“大案?他连只鸡都不敢杀。”
朱元璋用指关节敲了敲卷宗,
“标儿,你来看看。这就是太常寺卿给朕举荐的‘堪当大任’的奇才。”
朱标起身,走到御案前拿起卷宗,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。
看了一会儿,这位素来温润仁厚的太子殿下,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。
三年如一日的死板作息。
没有任何宴饮记录,没有任何同僚私交。
居住在城南漏风的破院子里,连个伺候的仆从都没有。
经手祭祀流程百余次,算账核对物资分毫不差。
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,唯一一次失误,是在中元节的小祭上,这人吓得左右不分,还打翻了茶水,被同僚骂得狗血淋头。
还有那厚厚一页的“尿遁记录”。
朱标看完,沉默了良久。
他抬起头,看着朱元璋,憋了半天,脱口而出:
“父皇……这人,是不是有病?”
这话从规矩森严的太子嘴里说出来,实在有些不可思议。
但朱标是真的无法理解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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