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在微笑。
只要不接话,就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
不附和,不反驳,不提供任何情绪价值,久而久之,别人就会觉得他是个无趣的人。
午后。
值房里的人少了一大半。
赵赞礼被派去刑部送了一趟公文。
他回来的时候,脸色惨白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走路时左脚绊了右脚,险些摔在门槛上。
初五那天,王景在午门外被斩了。
按照圣旨,剥皮实草。
那个人皮草人,如今就挂在户部衙门的照壁上,传示百官。
赵赞礼路过户部,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,那一幕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,灌了两大口,水流得衣襟上到处都是。
屋里只有林默一个人在核对先农祭祀的祝文。
赵赞礼实在憋不住心里的恐惧,他觉得如果再不找个人说说话,自己马上就会疯掉。
他搬着椅子,一点一点挪到林默的桌侧。
“林兄。”赵赞礼压低声音,嗓音都在发飘。
林默放下笔,转过头。
标准地点头,微笑。
“我今日路过户部,看到那个了。”赵赞礼咽了口唾沫,手指发抖地指了指门外。
林默依然保持微笑,一言不发。
“那场面太惨了。”
赵赞礼凑近了一些,
“说到底,王景那折子写得虽然大逆不道,但他也只是个没实权的赞礼郎。皇上下这么重的手,想想也挺冤的。”
赵赞礼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吓了一跳,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确认没人后,他回过头,死死盯着林默。
林默脸上的笑容连一丝弧度都没有改变。
他对着赵赞礼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,微笑。
赵赞礼有些急了。
“林谨之,你到底听懂我说什么没有?”
赵赞礼伸手拍了一下桌子,压制着怒火,“你觉得王景死得冤不冤?”
林默收起笑容。
他站起身,双手下垂,恭恭敬敬地弯下腰。
“下官愚钝,不懂这些。”
赵赞礼一口气憋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脸都憋红了。
“我不问你朝政!我就问你,王景好歹是咱们同僚,他落得这个下场,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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