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赶紧缩回头,走到书案前。
他抓起块抹布,开始用力的擦一卷早就干净的能照出人影的竹简。
“吱呀”一声,库房的门给推开了。
王景大步进来,反手就把门带上。他咳了两声,换上张热乎的脸。
“林兄,忙着呢?”
林默背着他,动作慢了半拍才转过来。脸上是练了上百遍的木头笑。
“啊!王赞礼啊,我在整理前朝的祭祀册子。”
王景走过去,一把按住林默手里的抹布。他凑的很近,眼神发烫:“林兄,我刚在外头说的话,你听见了吧?”
“下官耳朵背。”林默垂下眼,声音干巴巴的,“库房里嗡嗡响,没听清。”
王景不在乎的摆摆手,拉过条凳子坐下。
“没听清没事,我再跟你细说。
林兄,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,就别装了。
你知道我昨天为啥被寺卿大人叫过去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我在前天祭天的祝文稿子里,偷偷塞了张条子!”
王景声音压的跟蚊子叫一样,可语气里的炫耀快要爆炸,
“上头就八个字,‘欲安天下,必先核田’。
大人一看,惊为天人,这才连夜找我!”
林默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,根本没摸到这人作死能力的下限。
在祭天祝文里夹带私货?
这罪名够抄九次家了。
林默没接话,默默把抹布换到另一只手,接着擦。
王景看他没反应,有点急了,拍了下桌子:“林兄,这是多大的机会!寺卿大人已经把我的条陈递上去了。
要不了几天,皇上肯定要见我。到时候封侯拜相,不是梦!”
他站起来,张开胳臂,好像已经穿上了大红蟒袍。
“咱俩是老乡,我吃肉还能让你喝汤?
你现在跟我混,帮我写后续的条陈纲要,我保你三年内穿上绯袍!”
林默手停了。他抬头,眼神空洞的看着王景。
“王赞礼说的话,我实在听不懂。”
林默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,
“我就是个九品赞礼郎,就会理理册子,看看库房。
写条陈,那是中书省相公们的事。”
王景愣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林默的脸,想找出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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