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。
靖王府,书房。
灯火只留两盏。
长案上摊着几封刚送回来的外务回呈。靖王看完最後一页,提笔在末尾落下几字,门外恰好传来脚步。
很轻。
随後房门推开。
一名灰袍男人走进来。四十上下,相貌寻常,衣摆还沾着山间夜露。
靖王没有抬头:
「回了?」
「回了。」
灰袍宗师在案前停下。
靖王把笔搁回笔架:
「看清了?」
灰袍宗师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麽。
「还不能定。」
靖王这才抬眼。
灰袍宗师道:
「玄衡山这一刀,比昨日城南看清楚。」
「但要我现在就把绝巅两个字钉死——」
他摇了摇头:
「还差一点。」
靖王看了他两息:
「所以?」
「昨日只是猜。」
灰袍宗师道:
「今日再看,可能更大。」
靖王点了下头。
没追问。
武意位格这种东西,本来也不是远远看两刀,就能下死论的。
他问:
「玄衡宗呢?」
灰袍宗师停了一息:
「苏涉江死了。」
靖王这才真正有了反应。
「叶霄杀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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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
灰袍宗师道:
「一个人登山,山门问武,只问镇罡,半步宗师不入场。」
「借的是陆家的青鞘上品宝器。」
「苏涉江百叠战刀、执先、神威破天刀都用了。」
「还是死在青石场上。」
靖王神色没有太大变化。
叶霄能杀苏涉江,不算出乎意料。
他真正停了一下的,是前面那句。
「借的刀?」
「嗯。」
灰袍宗师道:
「上山前才从陆家拿到手。」
靖王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:
「之後呢?」
「玄衡宗镇罡没人再下。」
灰袍宗师道:
「叶霄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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