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云里雾里。
楠姐笑道:“傻小子,换钱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洗玉这活听起来简单,其实对当事人的人脉网和交际网要求极高。
举个很简单的例子,你拿着个新鲜出土的冥器,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吆喝吧?那样跟自己带上铐子往派出所里走没啥区别。
老手洗玉都有自己的销赃网络,什么年代的冥器卖给谁、哪里肯收这种来路不明的货、哪个地界给价高,心里都门清。
不过洗玉跟下边的渠道都是单线联系,其他人绝不掺和。
这样虽然降低了被一锅端的风险,可漏洞也很明显,就是万一洗玉折了,销赃网络就彻底断了,后边接手的人就得重新开始。
我们团队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
前任洗玉死了,师爷和楠姐虽说认识一般的古董,但价格这块根本拿不准,更别提销赃变现了。
我听完只感觉压力山大,洗玉里头门道这么多,真怕自己应付不来。
楠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忐忑,拍拍我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,万事开头难,师爷既然让你干这个,肯定有他的考量在里面。”
她大概不知道师爷招揽我,只是因为本人比别人多读了几年书。
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那咱现在去哪儿?”我问道。
“潘家园。”
嗯,我一猜就是。
潘家园的名号,就是圈外人都几乎无人不晓,它不单是京城最大的旧货市场,基本可以说是全国古玩行当的一个风向标。
这里头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,有祖传宝贝急于变现的破落户,有拿着高仿赝品招摇撞骗的江湖老手,也有揣着巨款想来捡漏的赌徒。
当然,也有像我们这样,抱着见不得光的东西来探路的。
五菱车辗转京城几个区,终于到了潘家园附近。
“东西揣好,别让人摸走了。”楠姐嘱咐一嘴,拉着我迈步往里走。
一进园子,我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
两旁摊位密密麻麻,瓷器、玉器、木雕、铜钱、旧书字画……五花八门,琳琅满目,看得我心头直跳。
拐角一个摊位上,摆着几个青花瓷瓶,看着颇为精美,不过真正让我侧目的,是摊子前争得热火朝天的买主。
“这可是正德年间的官窑,您瞅这釉色,这画工,祖上传下来的宝贝!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,我说什么也不能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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