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被敲响，孟杉看向他，腮帮子的位置上有结痂的血迹，一直延伸到脖颈的衣服下。
他示意她摇下车窗。
孟杉戒备地盯着他。
“我也清尸队的。”他点了点肩膀上的金色制服肩章，亮明身份。
“同事。”
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，闷闷的。
“你状态看着不太好。”
孟杉从尸水里爬出来没多久，有多狼狈可想而知。
“你同伴呢？”他看向副驾驶。
“死了，他被降临了，我杀了他。”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。
“哪个世界的？”
孟杉模棱两可回答，“挺弱的。”
“那就是蓝星的了，他们最弱。”
他指了指他们的皮卡，漫不经心说：“我那一车，一半都是蓝星人。”
孟杉望着接二连三滚进贡池的尸体，连水花都没溅起多高，死得悄无声息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分辨蓝星玩家吗？”
孟杉头皮走电，她觉得自己暴露了，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，有种逮到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猎物时释放的怜悯，但并不会因为怜悯而放了猎物。
“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杀意，因为他们没见过死亡，温驯得像一条狗，见人就摇尾巴，佩星的人不会有那样的眼神。”
他的右手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是一把银色手枪。
“熄火，下车——”
孟杉猛踩油门，皮卡弹射而出，撞在挡路的黑色皮卡上。
偏了几分，并没有挪开足够通行的路。
扫了一眼左后视镜，男人正举枪朝她追来，孟杉全身血液直冲脑门，火速挂倒档，想都没想，朝他撞过去。
“嘭！”
男人猝不及防被撞飞。
他反应迅速，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卸力，没有伤到要害，爬起来举枪瞄准孟杉。
“嘭！”
还没开枪，孟杉再度倒车撞上去。
这次左右后视镜都没见他爬起来，孟杉接连往后倒车，没听见碾压的声音，顿感不妙，对方一定趴在车底，当即往挂档区一趴。
“砰！”
男人从车前站起来，子弹射穿挡风玻璃，在座椅头枕上留了一个窟窿。
“该死！人呢？”
孟杉上身侧趴在副驾上，不敢抬脸，挂回正档，单手握方向盘，气喘吁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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