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从绝壁小径上无声摸下,匕首和短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南岸箭楼的守兵正对着江面方向警戒,后背被从山上扑下来的轻兵一刀捅穿了腰窝。
箭楼内的蜀军在狭窄的楼道上与唐军展开白刃厮杀,刀锋撞击的火星与惨叫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。
段处常臂上中了一刀,鲜血顺着护腕往下淌。
他咬着牙继续挥刀,硬是带着弟兄们从箭楼一层一层杀到了顶层。
第三日拂晓,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
合围江岸炮台。
唐军占据了半山腰的寨堡和箭楼,居高临下架起缴获的弩机和投石炮,对准山脚下那些仍死死钉在江边石砌炮台里的蜀军残兵猛烈轰击。
滚石从山腰呼啸而下,砸在炮台石墙上激起漫天碎石。
弓弩手从栈道上探出身子,对着垛口内的蜀军逐一抛射。
但蜀军并未溃散。
这些被截断了退路、收不到任何命令的守军仍然死死守在炮台内,依托厚重的石墙和垛口还击。
一名蜀军炮长亲自操炮,将一颗滚石投向山腰。
他的手臂随即被箭矢钉穿,他捂着胳膊跌坐在炮架旁。
嘶哑着嗓子对身旁的士卒喊道:“守住!节帅就在白帝城等着咱们的消息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第二支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。
他的尸体靠着炮架缓缓滑落,眼睛仍然瞪着江面方向。
与此同时,山下的小队顺着栈道摸到了炮台侧面。
唐军士卒扛着粗木撞槌,踩着脚下同伴们的尸体,一下接一下地猛撞炮台石门。
石门被撞开的那一刻,双方兵刃相撞的火星在狭小的炮台内迸溅开来。
唐军刀牌手涌入门洞,与守军在昏暗的炮台内部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搏杀。
没有人喊投降,双方都杀红了眼。
唐军知道这些炮台不拔掉,江面上的水师弟兄便永远上不来。
蜀军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,身后便是白帝城,再往后便是成都。
他们无处可退,也无令可退。
战斗从拂晓一直持续到午后。
北岸八座炮台,南岸四座炮台,一座接一座地陷落。
蜀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炮台垛口后、石阶上、投石机旁。
有的是被滚石砸死的,有的是被箭矢射死的,更多的是在肉搏中被刀砍枪刺而亡。
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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