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麦克风前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歌手,而在他身后的半圆形录音区里,beyOnd坐在各自的阵地上。
阿PaUl手里那把燥得不行的电吉他,为了配合这首人畜无害的温柔抒情歌,把失真关了改成了清音。他抱着吉他眼神涣散,轮到自己弹了,机械地拨着弦。
黄家驹抱着木吉他,看着时钟在想一会接孩子放学的事,时不时扫一下弦。
世荣坐在架子鼓后头,手里那对鼓棒轻得像是在捏绣花针。底鼓?踩不了一点,怕动静太沉。镲片?更不敢碰,怕刺耳。他整个人虚虚地悬在鼓凳上,用最轻柔的力道敲着军鼓,发出的声音小得跟外面敲木鱼似的。
主唱唱到动情处,回头冲他们抛了个眼色,示意乐队情绪可以再深情一点。
他们三个一脸生无可恋,把生平最温柔的手法都展现出来。
正是有了这种地狱级的跨界锻炼,1990年,葵涌重工音乐发行了一首儿童专辑。
两个小黄四岁了,讲话流利连贯,不过唱起歌来有点大舌头,唱快了还会喷口水。beyOnd几人就是跟孩子们闹着玩,把乐队的歌给他们翻唱,奶音版愤怒摇滚,他们边录边笑。
两个娃唱到“手中香烟 杯中生啤 难平人愤怒”这句,几个大老爷们直接笑得瘫倒在地,两个刚断奶的娃压根不懂什么叫摇滚,什么烟酒愤怒,只管睁着懵懂的大眼睛,喷着口水往外蹦词。
然而,世事难料。
他们乐队正经唱的专辑被卡,小孩子搞怪唱的绿灯通过了审批,这下他们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严肃的摇滚乐有着强烈的反叛内核,容易让审核的人紧绷神经去逐字逐句抠意义,而小孩像念经一样的稚嫩声音一出来,任何言词都没了攻击性,变得人畜无害。
他们表示深刻怀疑,搞审查的就是在内涵他们!
再说了,小孩子的专辑哪有市场?通过了放上架子能卖出一张都阿弥陀佛了。这样的僵尸专辑除了给beyOnd添堵而已,完全没用。
——不对,对于浓浓来说还是大有用处的。
之前这帮人天天取笑浓浓的宝贝儿子们大舌头,当时笑得有多狂妄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浓浓拿着批文和录像带,就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报仇。
她打印了一百张儿子们的专辑封面贴满公司能看到的地方,上面印着大粗体的出版社名称以及对应的出版发行文号。
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公开处刑。
四个人燥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