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穿漆黑的走廊时,那些由神术附魔的魔法灯早已熄灭,只留下冰冷的灯座镶嵌在墙壁上。
地面上曾经致命的魔法陷阱也尽数失灵,被铁靴碾碎,符文石在卓尔士兵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走廊两侧的房间中一片狼藉。一些卓尔男仆正疯狂地翻箱倒柜,抱着金杯与油画等值钱的东西,在过道中奔跑。
秘银制成的弗瑞斯家族徽章被从门框上撬下来,银质的烛台被塞进布袋,连铺在地上的地毯都被卷起扛走。
这些曾经象征着家族荣耀的高贵饰品,如今却成了低贱的奴仆们争相抢夺的战利品。
不止是仆人。从一些男卓尔的体格与步态,雷纳托可以断定,这些收起武器、伪装成平民的家族士兵,也一起加入了抢劫的行列,毫无顾虑地对着前主家出手。
怪不得走廊中几乎没看到弗瑞斯家族的女卫士们。看着地面拖行的血痕与被扒下头盔、割开喉咙的女卓尔尸体,雷纳托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这便是通过暴力与恐惧进行统治的代价。因为一旦象征着暴力本身的力量丧失,秩序与服从就会迅速荡然无存。
被压制多年的欲望,会在权力崩塌的那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,将曾经的统治阶级撕成碎片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若无罗丝的刻意干预,萨莫瑞尔所有家族的统治都如空中楼阁,会在短时间内覆灭。
突击队没有管这些忙着搬东西的男卓尔们,浪费时间与精力。毕竟整座家族驻地都被夜风军队包围,连弗瑞斯家族的女祭司们都没法突围,这些下人又怎么可能能带着财宝逃跑呢?
平民手中的那些抢来的财宝与油画,不过是暂时由他们‘保管’罢了。
或者说,这些平民本身,也是未来战利品的一部分。只要对方没有威胁,就用不着动手。
穿过这条曲折漫长的走廊后,众人终于抵达了中殿。那是一处供祭司与信徒日常祈祷的大厅,头顶是画满宗教壁画的琉璃穹顶,蛛后的圣坛位于更深处的房间中。
穹顶上的壁画在黑暗中散发着荧光,图案若隐若现,其中着重描绘了罗丝将神术赐予忠诚信徒的场景。
巨幅的罗丝画像俯视着下方,八只蛛腿从祂的背后展开,似乎正注视着下方的厮杀。
所有的长桌与椅子都被扫到角落,为大厅中央留出足够的空间。二十多名身着黑色鳞板甲、头戴尖顶式覆面盔、双手持握精金附魔长戟的亲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,守卫在圣坛的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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