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过针的疤痕,往往会牵动周围的皮肤。在身上还不太明显,在脸上却足够把整张脸都扯歪。他本就下塌的眉毛变得更的塌,本就下垂眼角变得更垂,看上去命更苦了。
可能是每一句话都当做遗言在讲,客人端着杯子,看着窗外路过的年轻大学生,喃喃道:
“以前我也是云岭大学毕业的。毕业以后一直忙,忙了十几年,终于买了房,提了新车。
“虽然房子是二手的,车也便宜,但日子总算有盼头了,我打算相个亲,找个老婆,再生个娃……结果提车的第2天,老婆没见影,车祸倒是先来了。”
他摸摸脸上那道肿胀的疤:“从手术台上下来以后,我去见医生,那头发花白的老主任跟我说话小心翼翼的。我以为他是看我没找着老婆就先毁了容,觉得我可怜,还跟他说男子汉大丈夫,不用看脸,结果……唉,没想到是有大雷在后面等着我。”
唐元也很少见这么倒霉的人,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,半天憋出来一句:“没准是误诊呢。”
客人摇摇头:“我也这么想过,又专门跑去省里看,哈哈,这下好了,存活时长都给估出来了。”
唐元:“……”
唐元不说话了。
他怕自己再问一句,又给问出更倒霉的事来。
客人倒是依旧滔滔不绝,吐的苦水比手里的咖啡还苦:“想活命,就得卖房凑手术钱,结果我那小区偏偏出过事——凶宅嘛,越降价越没人敢接。
“好不容易有个胆子大的,过来看了好几次,结果临签合同的时候,他请我吃饭,我一时糊涂,把卖房治病的事说漏嘴了。
“他知道我着急,合同也不签了,拖着时间等我继续降……唉,我这漏风的破嘴,要是少说两句,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把房子卖掉了。”
唐元听到凶宅,竖起了耳朵。
然后就听客人接着道:“昨天看到你的名片,我就想顺着地址过来问问,看能不能解决我那间房。谁知道一路找过来,居然是家咖啡厅。”
他无奈摇头:“也对,现实里哪有这种职业啊,以前我听都没听说过——肯定是又有人闲得没事消遣我,我居然还真上当了。”
唐元恍然大悟:原来这人一进门问的那句“你这怎么是家咖啡厅?”,并不是像有些大学生一样,听说店里死过人,专门来找密室的——这个客人居然是冲着自己这个凶宅管理员来的。
因为预计要在王老板这里住上一个月,唐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