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子之歌》全文,首句云:‘皇祖有训,民可近,不可下。’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‘民可近,不可下’者,言民可亲近,不可卑视。此乃‘民为邦本’之根基。若无此根基,则‘民为邦本’不过空谈。”
周瑾瑜冷笑一声,道:“林案首此言差矣。‘民可近,不可下’与‘民为邦本’,本是一意,何来根基之说?”
林砚秋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周兄所言,是以今人之心,度古人之意。《五子之歌》作于何世?夏朝。夏朝去今几千年?周兄可曾读过夏朝典籍?”
周瑾瑜被他一问,顿时语塞。
林砚秋继续道:“学生不才,曾读过一部古籍,名曰《夏箴》。此书今已失传,唯《逸周书》中偶有引述。
《夏箴》有云:‘民非后,罔克胥匡以生;后非民,罔与守邦。’此乃‘民为邦本’之源头。‘后’者,君也。
君无民,无以守邦;民无君,无以相生。君民相须,本固邦宁。此乃夏人之见,与后世儒家之说,大不相同。”
堂上安静了片刻。
钱景深皱起眉头,道:“《夏箴》?学生从未听闻此书。林案首莫不是信口开河?”
林砚秋笑了笑,道:“钱兄未曾听闻,便以为此书不存在?”
钱景深脸色微微一变。
周瑾瑜也道:“林案首,文会之上,当以实学服人。若引典籍,须有出处。若无出处,便是杜撰。”
林砚秋看向三位教授,道:“三位教授在此,学生岂敢杜撰?《夏箴》一书,《逸周书·文传解》中曾有引述。诸位若不信,可请教授查证。”
许教授和周教授对视一眼,脸色都有些微妙。
他们当然知道《夏箴》这本书——但也仅仅是“知道”而已。
书里具体写了什么,他们也不甚了了。
刘教授沉吟了一下,开口道:“《夏箴》一书,确实见于《逸周书》引述。不过此书读者甚少,其内容如何,老夫亦不详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旁边的书吏,道:“去藏书楼,将《逸周书》取来。”
书吏应了一声,匆匆去了。
堂上安静下来。
林砚秋站在那里,面色平静,像是在等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临江府和洪州府的学子们,脸色都有些微妙。
他们本以为林砚秋是随口杜撰,没想到教授们竟然承认有这本书。
钱景深皱着眉头,低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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