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,此事急不得。”
王县令一愣:“哦?为何?”
林砚秋斟酌了一下措辞,慢慢道:“大人,这乡约虽然初见成效,但毕竟推行时间尚短,才几个月而已。乡约这东西,是一项长久的制度,短时间见效果不难,难的是长期维持。”
他看着王县令,认真道:“万一咱们现在报上去,上头知道了,甚至朝廷都知道了,结果过个一年半载,又出了什么问题。
比如乡老又开始徇私,或者村民们新鲜劲儿过了,又回到老样子。那时候朝廷会怎么想?”
王县令脸色微微变了。
林砚秋继续说:“朝廷肯定会怪罪下来,说咱们虚报政绩,欺瞒上官。到那时候,大人您不但邀功不成,怕是还得担责任。”
王县令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林案首提醒得是。本官……差点办了糊涂事。”
林砚秋拱拱手:“大人言重了。大人一心为民,想尽快让百姓受益,这份心是好的。只是这事确实急不得。”
王县令点点头,又问:“那依你之见,该试行多久,再往上禀报?”
林砚秋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:“学生以为,一年为期最好。”
“一年?”王县令眼睛瞪大了一些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林砚秋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一年太久了。
王县令在任上能干几年还不一定,万一一年后他已经调走了,这功劳就算不到他头上。
但他还是坚持道:“大人,乡约要真正扎根,没有一年时间,看不出是不是真稳了。短了,容易出纰漏。”
王县令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罢了,一年就一年吧。”
他心里着急,但也知道林砚秋是为他好。
要是好心办了坏事,别说升官了,乌纱帽都保不住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林砚秋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感慨:“林案首,你这份稳重,难得。本官没看错人。”
林砚秋谦虚道:“大人过奖。”
王县令又勉励了他几句,忽然想起什么,叮嘱道:“对了,你现在已经行过拜师礼,入了府学,是正经的生员了。
虽说不用整日待在府学,但每月的月考、每季的季考,可不能懈怠。你是今年的院试案首,多少人盯着,学业要是落下,可不好看。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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