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的,主簿刘大人,还有几个管农桑的吏员。”
林砚秋点点头,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那主簿刘大人四十来岁,留着一撮山羊胡,正背着手站在田埂上,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。
见他们过来,他抬起眼皮,打量了林砚秋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。
“哟,这就是林案首吧?久仰久仰。”
林砚秋回礼:“刘大人好。”
刘主簿捋着胡子,上下看他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:“听说林案首在策论里写了什么农具改进的法子,钱大人很是看重。
本官在府衙管了十来年农桑,也见过不少读书人写农书,纸上谈兵的多,真懂行的少。林案首年轻有为,想必是真懂?”
这话听着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,林砚秋听得明白。
这是不信他。
他笑了笑,没接话。
旁边一个管农桑的吏员也跟着开口,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:“刘大人说的是。这农具的事儿,可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懂的。
咱们这些人,跟田地打了半辈子交道,犁怎么使、牛怎么牵,那都是实打实的经验。林案首年纪轻轻,怕是连犁都没摸过吧?”
另一个吏员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。钱大人也是,这种事交给咱们不就行了,何必麻烦林案首。”
老张在一旁听着,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他凑到林砚秋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林公子,这几个家伙……不太服气。待会儿试田,他们肯定要挑刺。”
林砚秋点点头,没说话。
刘主簿又开口了,这回指着田里的一块地说:“林案首,你看那块地怎么样?咱们今儿就在那儿试。”
林砚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块地靠边,土质看着比别处硬实,还有些坑洼不平,一看就不是好犁的田。
老张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林砚秋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行。”林砚秋笑笑,“就那块。”
刘主簿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旁边那几个吏员互相看看,脸上露出等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牛牵来了。
两头耕牛,一黄一黑,膘肥体壮。
老周和老李把两把犁分别套好,直辕犁套在黑牛上,曲辕犁套在黄牛上。
刘主簿指了指旁边一个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的老农:“老郑头,你来犁。你经验足,使唤牛也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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