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观海脸色早已铁青,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闭嘴!”
他自己心里也正堵得慌呢。
请吴道子来,本意是想借他的才学压林砚秋一头,最好能逼得林砚秋兑现百两彩头,当众出个大血,名声也受损。
可眼下这情形……吴道子是对出了下联,得了赞誉不假,可林砚秋那小子,非但没露怯,反而一副虚心受教、与有荣焉的模样,倒显得他尊师重道、心胸开阔了!
这风头,怎么转来转去,好像还是没完全按自己想的来?
兄弟俩心里憋闷,却又不敢上前打扰,只能缩在人群后边,继续阴着脸观察。
这时,吴道子捻了捻花白的胡须,目光重新投向林砚秋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:“这位小友,第一联既已对出,那后续的题目,可否继续了?”
这话一出,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。
对啊,第一联就引出了隐居的状元公,还对得如此精彩,那后面两联,该有多难?
又能引出怎样的佳对?众人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林砚秋,连周夫子、李羽莫等人也不例外。
林砚秋点了点头,示意伙计将写有第一联的木板翻转过去,露出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板面。
上面用同样浓墨写着一行字:
“望江楼,望江流,望江楼上望江流。江楼千古,江流千古。”
此联一出,现场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一片比刚才更甚的“嗡嗡”议论声。
“望江楼,望江流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对?”有人茫然。
“妙啊!”李羽莫眼睛一亮,忍不住低声赞道,“叠字复沓,环环往复,既有地点,又有动作,意境空远,难,果然更难了!”
徐长年也摸着下巴,啧啧称奇:“砚秋兄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这种上联也想得出来?光是念着就有种江水滔滔、楼阁伫立的感觉,这对下联的要求可就高了去了!”
张轩文则是死死盯着那上联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又是这种刁钻古怪的玩意儿!
这林砚秋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绝顶的上联?
他自己难道就能对出来?他不信!
张轩文潜意识里不想接受,这是林砚秋自己想出来的。
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吴道子,在看到这上联时,花白的眉毛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微微蹙起,目光凝在那一行字上,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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