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,语气平平,却不容置疑:“别吵。”
崔乐安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都憋红了。
他可不敢对着眼前这位发脾气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,心里那股邪火更是“噌噌”往上冒,全算在了林砚秋头上。
说起来,崔观海和这位吴老爷子,其实真没啥深交情。
就是前些日子,吴道子派仆人下山到文渊阁买书,那仆人大概是得了主人真传,有点书呆气,买书时闲聊,不小心说漏了嘴,提到自家老爷隐居在旗山,喜好收集些古籍孤本。
这话恰巧被崔观海听去了。
崔观海这人,旁的本事不说,钻营的心思是有的,立刻抓住机会,精心挑选了几本压箱底的珍本,亲自上门拜访求教。
一来二去,算是混了个脸熟。
吴道子隐居多年,性情淡泊,其实不太喜欢崔观海这种满身商人气的访客。
但架不住崔观海送去的书确实是他想找的,也就没有把人直接轰出去,维持着一种客气但疏远的关系。这次崔乐安上门,把新华书肆门口对联擂台、百两彩头的事添油加醋一说,着重强调了出联者如何狂妄,倒是勾起了吴道子的兴趣。
老人家闲居山中,本就有些无聊,听说有这么个刁钻的对联,这才决定下山来看看热闹。
至于帮崔家出头打压谁?
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
崔乐安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憋屈,又不敢对吴道子发作,只能把矛头对准林砚秋。
他故意抬高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冲着林砚秋道:“林砚秋,吴老先生在此,你那些小把戏、小心思,还是收起来吧。在真正的学问大家面前,你这点微末伎俩,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,直接把林砚秋的举动定性为小把戏,还暗指他上不了台面。
周围不少学子听了,都微微皱眉。
虽然他们刚才也对不出,但崔乐安这话,连带着把他们也扫进去了,听着刺耳。
周夫子更是眉头微蹙,看了崔乐安一眼,觉得此子言辞过于刻薄。
林砚秋却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似的,反而顺着他的话,对着吴道子再次拱手,语气诚恳:“崔兄说得是。晚生这点浅薄文字游戏,在吴老先生这般学问大家眼中,自然是孩童嬉戏,不值一哂。今日老先生驾临,能得您一观,已是晚生与书肆的荣幸了。”
他这话,姿态放得极低,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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