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首”两个字咬得特别响。
姜浩然脖子一梗就要回嘴,林砚秋轻轻碰了他一下,示意姜浩然把礼物交给旁边站着的衙役。
林砚秋的位置在右手边第一桌,正对着方子瑜。
姜浩然则被引到第十一名那桌去了。
“面子真大,让大伙儿干等。”
斜对面一个圆脸考生赵德柱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林砚秋听见。
林砚秋只当没听见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林砚秋刚要说话,就见县令大人从后堂出来,身后跟着教喻周先生。
众人赶紧起身行礼,县令摆摆手:“都坐吧,今日请你们来,一是恭喜上榜,二是聊聊学问。”
县令大人招呼大家坐下开吃。
好家伙,县衙就是阔气!
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,虽然能来这儿的家里都不算太穷,但像林砚秋这种农家子,或者那些家道中落的寒门子弟,平时哪能敞开吃这么丰盛?
不少人心里都乐开花了,但面上还得端着,努力装出一副斯文样子。
林砚秋本来想甩开膀子干饭——有饭不干王八蛋!
可一看周围,好家伙,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,小口小口,细嚼慢咽。
他要是狼吞虎咽,那也太扎眼了。
得,入乡随俗吧。
他只好也拿起筷子,假装斯文地夹菜。
装,继续装!
看谁装得过谁!
酒过三巡,气氛热络了些。
那个坐在方子瑜旁边的瘦高个子孙茂才,眼珠子一转,站起来提议:“诸位同窗,干喝酒多没意思?不如咱们来玩诗词飞花令吧?就‘字’为令,如何?”
这提议一出,立刻得到好些人附和。
这玩意儿好啊,既能显摆自己有文化,又显得风雅。
林砚秋心里咯噔一下:完犊子!飞花令?这大景朝的诗词我哪背得全啊!
接别人的诗露馅,接唐诗吧,偶尔一句还能糊弄说是自己“灵光一闪”,这连着来几十句,谁信一个毛头小子能写出那么多绝世好句?
到时候怎么解释?
说自己做梦梦见的?
眼看教谕周先生摸着胡子就要点头同意,林砚秋赶紧举手,硬着头皮开口:“周先生,诸位同窗,实在惭愧。
学生平日里读书愚钝,对前人诗词涉猎甚少,这飞花令……怕是接不上,学生就不参与了吧?免得扫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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