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乐安的脸由青转紫,再由紫转黑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指着方子瑜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
“你…你们…好!好得很!方子瑜!你给我等着!明日考场见真章!看谁才是真正的窝囊废!我们走!”
他再也待不下去,猛地一甩袖子,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面红耳赤的跟班,灰溜溜地冲出了客栈。
方子瑜看着崔乐安狼狈的背影,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仿佛赶走了什么脏东西。
林砚秋对这人起了兴趣,主动上前去露出了善意的笑容:“方兄快人快语,令人佩服。”随即拱了拱手:“在下林砚秋,水口村人。”
“在下方子瑜,袁州县本地人士。”
方子瑜回了一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笑容多了几分真诚,“兄台莫非就是崔家那草包口中的林家少年?”
“正是他口中的窝囊废。”林砚秋坦然一笑,带着点自嘲,眼神却清澈明亮,没有自卑。
方子瑜眼中那点了然变成了欣赏。
他阅人不少,眼前这少年虽衣着朴素,但气度从容,眼神沉静。
面对嘲讽既不恼羞成怒也不妄自菲薄,这份定力,就绝非崔乐安那种草包可比。
他朗声笑道:“林兄豁达!与那等小人置气,反倒落了下乘。明日考场,方某拭目以待林兄风采!”
林砚秋点点头:“多谢方兄吉言。”
两人正说着,旁边又凑过来一个穿着半新青色布袍的书生,年纪看着比两人都稍小些,约莫十四五岁,脸上带着点拘谨和见到名人的兴奋。
他朝着两人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:
“方兄?原来真是您?方才在那边听着声音就像,没敢确认。真是幸会!”
他脸上带着真诚的仰慕,又转向林砚秋,“这位兄台有礼了,在下张明远,也是袁州县人士,初次来参加童生试。”
“原来是张兄,幸会。”方子瑜显然认识此人,态度温和地回礼。
林砚秋也拱手:“在下林砚秋,水口村人。张兄初次应试,不必紧张,平常心即可。”
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,倒让张明远有些诧异,不过看他神色认真,不似作伪,便也感激地点点头。
张明远显然对方子瑜更感兴趣,忍不住说道:“早就听闻方兄大名,袁州神童之名如雷贯耳!八岁作诗惊四座,十岁文章动县学,这次县试,方兄定是志在必得,要拿下案首了吧?”
他语气里满是推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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