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先准备准备,温习一下功课。”
林春娥看着母亲疲惫却强撑的脸,再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小弟,那股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,慢慢熄了下去,只剩下一股憋屈的闷气堵在胸口。她张了张嘴:“娘,我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张氏打断她,语气软了些,“要不……你和汉生先回家吧?这毕竟是林家的事,你如今是李家媳妇了,这丢脸的事,没必要跟着掺和。”
“娘!您说什么呢!”
林春娥眼圈一红,猛地挺直腰板,“我是您闺女,是秋哥儿的亲姐!林家的事就是我的事!什么丢脸不丢脸的?他崔家要真敢退婚,是他们崔家丢脸,忘恩负义!我林春娥就在这儿看着,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!”
旁边的李汉生立刻往前站了一步,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嗯!听春娥的!不走!”
他话少,但态度很坚决。
张氏看着女儿女婿,心里又暖又涩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她转身,默默走进了自己那间低矮昏暗的屋子。
林砚秋看着母亲的背影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知道,母亲是怕大姐跟着受牵连,被村里人指指点点。
没过多久,张氏重新走了出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衣服。那是她仅存的、压箱底的一身干净体面衣裳——一件洗得有些发白,但浆洗得十分挺括的靛蓝色细棉布衣裙。
领口和袖口绣着早已褪色的缠枝花纹,针脚细密,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林砚秋认得这身衣服。
他爹林敬言在世时,曾不止一次带着怀念和一点小得意提起过:这是他当年迎娶张氏过门时,咬牙用攒了许久的束脩(学费)特意去县城最好的布庄扯了布,请最好的绣娘做的。
这身衣服,在贫寒的林家,是张氏最珍贵的体面,拢共也没穿过几次。
除了逢年过节去祠堂祭祖,就是当年丈夫中秀才时,还有崔家老爷子崔观之刚当上县令,两家还有些走动时,她穿过几次。
此刻,张氏穿着这身旧衣,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挽好,插上了一根磨得发亮的素银簪子。
虽然布料已旧,颜色已褪,但她挺直的脊背和沉静的面容,却透出一种不容轻视的尊严。
她站在小小的院子里,目光似乎穿过了低矮的土墙。
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。
那时候,丈夫林敬言和崔观之还是意气风发、一同赶考的同窗好友。
她作为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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