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,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端方如玉的男人静默了片刻。
“那方才教你识字,你为何告罪?”
郑时芙睫毛颤着,她嘴唇动了动,又抿紧了。
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,良久后才出了声音:
“从前谢先生说,教人习字便是要手牵着手,身体紧贴……若是这样不成,便识不了字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
裴执玉蘸了墨的笔尖一顿。
墨珠滚落,在纸上晕开磨痕。
郑时芙又跪了下去,眼底的水光晃了一下:“奴婢怕冒犯殿下。”
裴执玉垂眼看她,眼眸深深。
看她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底下绷着。
那截后颈弯在他面前,在日光下泛着莹莹的光。
就像一节将折未折的芦苇。
不畏霜寒、不竞春华。
郑时芙听见他忽而开了口:“你的芙,是木芙蓉的意思。”
男人的声音轻了些许:“日后读书的时间还长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就像是供桌上冷清的玉菩萨,低眉垂眼、入了凡尘。
满目慈悲。
…………
夜里,书房烧着炭。
裴执玉缓慢端起青书呈上的杯盏,面上没什么情绪。
青书站在桌前,禀报今日裴执玉吩咐的事情。
“殿下,已经查到了。”
裴执玉敛眸,揭开杯盖。
杯盏相碰发出轻声,一股奶香便漫了出来。
“那位谢先生从前时常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里头,为顽劣的小公子教书……”
男人慢条斯理的低头饮下。
杯中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绯红的唇瓣。
裴执玉喉结微微一滚。
“结果呢?”
青书想起调查的结果,面色有些严肃:
“这位谢先生与每个府内的丫鬟都能相谈甚欢、打成一片。他时常教她们读书习字,这样纯良的秉性便得了主家的青眼。”
“他青云直上后,那些丫鬟便被传出与人私通的流言,最后都上吊自缢了。”
青书说着,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裴执玉一眼,然后才轻声道。
“……都是一尸两命。”
眼前浮现出那截月牙似的脖颈,和女人泫然欲泣的眼睛。
裴执玉的动作一顿。
青书抿了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