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的调侃语气让少女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你就是个徹头彻尾的疯子,为了杀一个老废物,居然连自己的道基都敢拿来开玩笑。”
陆晴明一边哽咽着骂他,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体内的本源灵力渡入谢怀残破的经脉中,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他一丝一毫。
她纤细的手指在谢怀的后背上安抚性地顺着,那种将对方视作全世界唯一依靠的紧密羁绊,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“这买卖做得很划算,丞相府这颗毒瘤一拔,大乾皇宫底下的残阵就不再有什么顾忌了。”
谢怀贪婪地吸了一口少女颈间的香气,将那只布满冷汗的左手随意搭在陆晴明纤细的腰肢上,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的皇宫方向。
“等我们休养两天,去把这满城的桂花糕吃个遍,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,那位三百年前的剑仙到底在龙脉地底留了多大的惊喜等着你。”
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在经脉中缓慢流淌的温热灵力,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如何在这场权力的洗牌中,把那枚残魂碎片和天枢尺的最后一层封印彻底搞到手。
风雪渐渐停息了,这满地狼藉的丞相府即将成为大乾历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尘埃,而属于谢怀的掠夺计划,才刚刚在这场风暴中拉开序幕。
风雪停息的那个深夜。
谢怀闭上眼睛的瞬间。
本以为自己只是打算靠在陆晴明肩头占点便宜。
谁知道这副残破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跨越两个大境界的折腾。
那股属于天枢尺的霸道反噬之力顺着丹田直冲灵台。
他连一句完整的骚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整个人的意识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海域之中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鼻尖萦绕的冷冽风雪味被一股浓郁醇厚的龙涎香替代。
窗棂外传来的更漏声在空旷的室内滴答作响。
谢怀费力地掀开那重如千钧的眼皮。
视野里不再是相府那片腥臭冲天的残破废墟。
繁复华丽的明黄色床幔从紫檀木雕花的承尘上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。
这股刺鼻的富贵味道让他十分不习惯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发僵的右手指节。
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经脉立刻传来一阵刀劈斧砍般的恐怖痛楚。
他在脑海中拉出自己的系统面板。
【身体状态判定:重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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