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几十重厚重的青石墙壁,他眼底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,直直刺入那名老将的卧房。
在那颗跳动的心脏深处,盘踞着一条浑浊黏稠的暗红色妖气,正贪婪地汲取着宿主的生机。
谢怀脚尖在屋脊上轻轻一点,带着身旁的少女落在一处无人的暗巷里。
“看清楚了吗,那个被大乾百姓当成战神供奉的将军,骨子里已经变成了妖族的提线木偶。”
他松开搭在陆晴明腰间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那份让人心猿意马的柔软温热。
陆晴明吸了一口冷气,伸手按住腰间微微颤鸣的本命长剑。
“这种让人作呕的气息,比剑冢里那条毒蛟还要令人作呕。”
她修长的手指在剑柄上不断摩挲,骄傲的脸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真想现在就拔剑进去把他劈成两半。”
谢怀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,双手抱胸看着她。
“你要是劈了他,他手下那三十万镇国军明天就会以清君侧的名义踏平皇宫,这就是梁贞把持朝政的真正底气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京城的阵法轮廓。
“刚才我粗略看了一圈,朝堂上叫得出名字的大员,七成以上都在给相府上贡,其中手里捏着兵权的三个人,全都被种了妖气。”
陆晴明听着这番话,终于收起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。
“所以那个老狐狸根本就不在乎那点世俗的权利,他是在用整个大乾的国运去喂养妖族,以此来换取自己的飞升大劫。”
谢怀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。
“总算没白跟着我出来混,脑子稍微转过弯来了。”
陆晴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脸颊因为羞恼而微微鼓起。
“别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,本姑娘当年纵横天下的时候,你祖宗都还没出生呢。”
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为深邃。
谢怀和陆晴明再次沿着那条潮湿阴暗的地下密道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皇宫深处的那间御用书房。
女帝依然坐在紫檀木大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残破的古籍,面前的油灯已经快要燃尽了。
那个面白无须的近侍太监安静地侍立在一旁,见两人凭空出现,吓得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拂尘。
谢怀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,随手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。
“陛下好兴致,这都快上朝了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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