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,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。
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,仰起头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,将胸腔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陆晴明走到他身边,将长剑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刚才干嘛拦着我,那个老东西身上的味儿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,直接一剑劈了他,那女皇帝的麻烦不就解决了吗。”
谢怀将空水杯放在桌面上,食指在杯沿上画着圈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劈了他,大乾的江山或许能多撑几天,但道门估计就得跟着陪葬了。”
陆晴明疑惑地蹙起眉头,清冷的眼眸里满是不解。
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双臂抱在胸前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个老家伙根本没有被妖族控制,他是主动投靠妖族的。”
谢怀抬起头看着她,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,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“他心境里的妖气波动非常纯粹,那是一种平等的灵魂契约,只有双方完全自愿才能结成。”
陆晴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,握着剑鞘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边缘。
“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,放着好好的凡间丞相不当,跑去给妖族当狗,他到底图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涩,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强者的认知。
在她的观念里,修士就算是战死,也绝不会主动向那些肮脏的妖物摇尾乞怜。
谢怀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摸出一张绘制着大乾疆域的羊皮地图,在桌面上平铺开来。
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,指尖甚至在羊皮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“他图的东西很简单,就是所有走到他这个境界的人都在奢求的虚妄。”
谢怀收回手指,视线顺着地图上那些蜿蜒的河流一路向北,最终停留在越州的边境线上。
“他想要飞升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客房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。
陆晴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漂亮的面容上满是震撼与荒谬交织的错愕。
“你疯了吧,他一个凡界的修士,靠着妖族的施舍就能突破丹蜕引来雷劫吗。”
谢怀冷笑了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一个烦躁的节奏。
“他今年已经快两百岁了,金丹大圆满若是再无法突破,不出十年就会化作一捧黄土。”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