膛里刻着《宋家符谱》的最后一页,是“镇魂诀”的反向咒语——不是用来镇邪,是用来送魂。
“这炉子烧出来的灰,能让亡魂走得安稳。”老刘的孙子小栓蹲在炉前,往炉膛里塞了把纸钱,“我爷爷说,当年你爷就是因为没勇气用这咒语,才一辈子活在愧疚里。”
小栓的左手缺了根手指,是上次在太平间被黑影咬掉的,伤口处缠着龙涎草的叶子,已经长出新的肉芽。他现在是殡仪馆的学徒,跟着我学怎么分辨尸体上的咒痕,怎么用龙涎草的汁液画“净身符”。
“今天有个特殊的‘客人’。”小栓突然指向门口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,车门打开,走下来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,手里捧着个骨灰盒,盒子上刻着个“苏”字。
女人的眼睛是灰色的,像蒙着层雾,她把骨灰盒放在停尸台上,声音很轻:“这是我姐姐苏媚的骨灰,她临终前说,只有在这里烧过,她的魂才能安息。”
我掀开骨灰盒的盖子,里面的骨灰泛着青黑色,混着些细小的骨头渣——是被食魂虫啃过的痕迹。龙涎草的嫩芽突然从炉底钻出来,缠在骨灰盒上,嫩芽上的露珠里映出苏媚的脸,正往骨灰盒里放枚青铜戒指,戒指上的“玄”字已经被磨平了。
“她在赎罪。”女人突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张照片,是苏晴和苏媚小时候的合影,背面写着行小字:“等玄清会倒了,我们就去海边看日出。”“我叫苏月,是她们的妹妹。当年玄清会抓了我们三姐妹,姐姐们为了保护我,才……”
她的眼泪落在骨灰盒上,青黑色的骨灰突然开始发亮,在停尸台上拼出个“悔”字。焚尸炉突然自己启动了,炉膛里的青火跳得很高,像在欢迎老朋友。我把骨灰盒放进炉膛,苏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她的手心有块小小的疤,和宋晚晴脖颈处的血点一模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能看见她们。”苏月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告诉我,她们现在……还好吗?”
青火突然化作两只蝴蝶,绕着苏月飞了三圈,蝴蝶翅膀上印着苏晴和苏媚的脸,正往海边的方向飞,海面上的日出染红了半边天。苏月的眼泪突然掉下来,落在龙涎草的嫩芽上,嫩芽突然开出朵白色的花,花瓣上写着个“安”字。
苏月走后,小栓突然指着焚尸炉的灰烬,那里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发光——是枚青铜戒指,戒指上的“玄”字已经变成了“苏”字。我把戒指捡起来,龙涎草的叶子突然往戒指上缠,叶子上的纹路里浮出行字,是祖父的笔迹:“每道咒痕都是道伤口,能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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