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的胸腔里插着把匕首,刀柄上刻着“玄”字。我拔匕首时,发现刀身缠着根头发,黑得发亮,和《宋家符谱》里夹着的那根一模一样。匕首拔出来的瞬间,坟里冒出股白气,气里浮出祖父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:“孙儿……焚天咒……在炉底……用我的……指骨……”
白气散去后,白骨的右手小指突然脱落,滚到我的脚边。指骨上刻着个“九”字——是祖父的排行。我捡起指骨往焚尸房跑,推开门的瞬间,看见第三格抽屉正往外渗血,血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“火”字。
抽屉里果然藏着张黄纸符,上面画着熊熊烈火,符的边缘粘着几根头发,是黑色的,和宋青梧的那根缠在一起。我把祖父的指骨按在符上,指骨突然裂开,流出金色的髓,和符上的朱砂混在一起,在纸上画出个完整的“焚”字。
“现在去哪烧?”我把符折成三角形塞进怀里,焚尸炉突然自己启动了,炉膛里的耐火砖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的夹层——是个暗格,里面藏着把铜钥匙,上面刻着“市立医院太平间”。
“他们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老刘的声音发颤,“玄清会想让你在太平间启动焚天咒,那里的尸煞分身最多,一旦咒力失控,整个医院都会变成炼狱。”
焚尸房的窗户突然被撞碎,无数只纸人涌进来,胸口的血型突然变成了红色,像在流血。我拽着老刘往后门跑,刚出门就撞见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他的口罩往下滑了半截,露出下巴上的疤——和溶洞里的黑袍人影一模一样,只是他的两只眼睛都是好的,左眼戴着个黑色的眼罩。
“欧阳铖?”男人笑起来,眼罩突然掉了,里面的眼珠是玻璃做的,嵌着颗黑色的珠子,“会长等你很久了,他说要亲手剜你的心,补全‘永生咒’。”
他的手突然变成藤蔓,缠住我的脚踝。我掏出青铜戒指往藤蔓上按,藤蔓却没像上次那样溃烂,反而越长越粗,在我小腿上勒出紫痕。男人的玻璃眼珠突然转动:“这戒指早就被会长动了手脚,现在它只会吸你的阳气,你看你的手腕。”
我低头看,手腕上的红绳已经变成了黑色,正往手臂上爬。
市立医院的太平间藏在地下室最深处,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,每走三步才亮一盏,光线下的墙壁洇着暗黄色的水痕,像无数只睁着的眼睛。我攥着铜钥匙的手心全是汗,祖父指骨化成的金髓在符纸里发烫,隔着衣料烙得胸口发疼。
“玄清会的人喜欢在太平间的抽屉里藏东西。”老刘的假腿在瓷砖上拖出刺耳的“吱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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