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,被风吹散在晨雾里。
溪水里的病人们露出笑脸,跟着药蝶往远处飞去,药老头捧着那张药方,走在最前面,背影渐渐消失在雾里。冷藏柜的角落里浮出个布包,里面是本账册,是爷的笔迹:“收药铺金镯两副,害药青山等五十六口,罪该万死。后偷配解药撒于井中,望能赎罪。”账册的最后一页画着片药圃,圃里站着个小小的人影,正在采药。
我把账册和砂锅装进工具箱,老刘指着冷藏柜的夹层:“你爷在那儿藏了把药锄,是药老头当年采药时用的,他说等瘟疫平息的时候,就把药锄还给药家人,让他们知道,药材是救人的,不是囤着赚钱的。”
夹层里果然藏着把锈药锄,锄头上缠着根红绳,绳头拴着个小小的药葫芦,葫芦里装着些种子,正是治疫方里的主药。我握着药锄,突然想起今天是寒露,正是药材采收的时节。
回到药铺时,药老头的后人正在整理药材,他们的药铺前挂着块“药氏义诊”的木牌,往来的病人络绎不绝。我把药锄和账册交给药老头的孙女,她接过时,眼泪掉在锄头上,红绳突然散开,种子落在药圃里,瞬间冒出绿油油的芽。
“爷爷当年说,药在人心,不在金镯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“谢谢你让我们知道真相,也谢谢你爷偷偷撒的解药,不然这村子早就没了。”
枯井的井口已经被打开,井壁上的青苔里果然露出刻痕,正是那张治疫方,字迹被井水浸得发亮。我知道,那些被毒死的医者,被耽误的病人,终于在这场寒露的药香里得到了安息。
霜降这天,殡仪馆的石阶上结着层薄冰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咬碎了谁的骨头。我刚把一具冻死的老妇人尸体抬进停尸间,就发现她的寿鞋里塞着半块冻硬的窝头,上面留着两排细小的牙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“你爷烧我的时候,这窝头冻得能砸死人。”老妇人突然睁开眼,眼白上结着层白霜,却死死盯着墙角的炭盆,“他说我偷了大户的炭火,把我绑在柴房里,没给一口吃的,冻了三天三夜,直到身体硬得像块石头才扔进焚尸炉,连我怀里给孙子暖着的红薯都没放过,一起烧成了灰。”
她的手指蜷曲着,指甲缝里嵌着冰碴,指尖冻得发黑,像是被生生冻掉过。我这才注意到,老妇人的寿衣领口绣着个“姜”字,针脚被冻裂的血渍填满——是她的姓氏。
“那炭火是我捡的枯枝烧的。”姜老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她的手心冰得像块铁,“大户家的管家抢了我孙子的棉袄,你爷收了他两斤木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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