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的裤管空荡荡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。
“你爷当年就是在这里斩的我的腿。”他指了指巷口的灰堆,“我撞见他藏这根手指,他说烧尸匠的秘密不能外传,就把我的腿当柴烧了,还骗我说能接上,结果只给我装了条假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是本医书,封面上写着“截肢术后护理”,书页里夹着张照片,是年轻时的老刘和爷站在殡仪馆门口,两人都笑得很开心,老刘的两条腿还好好的。
“他不是坏,是被这门手艺迷了心窍。”老刘叹了口气,“以为能靠戾气控制怨魂,结果反被怨魂控制,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算计。你看这医书的最后一页。”
最后一页是爷的字迹,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吾孙亲启,若你能见到老刘,说明你已镇住‘夜游神’。殡仪馆的地窖里藏着两箱柴油,是我给你留的,烧不干净的东西,就用柴油浇透了烧,别学我贪那点戾气。”
地窖的门就在停尸房的角落,锁是把铜锁,钥匙孔里插着根头发,是赵家姑娘的那根。打开门时,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,地窖里果然放着两箱柴油,箱子上贴着张黄纸,上面画着个简单的符咒,和爷烧尸时画的一模一样。
箱子旁边还有个铁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枚银质的焚尸许可证,编号是“001”,发证日期是三十年前,持证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——“欧阳铖”,字迹稚嫩,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。
“这是你爷在你出生那天办的。”老刘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他说烧尸匠的命,从出生那天就定了,逃不掉的,只能接着。但他又怕你被戾气缠上,偷偷在许可证背面刻了‘解厄符’,说是能保你一命。”
我翻过许可证,背面果然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符咒中间有个小小的“活”字。阳光从地窖的气窗照进来,落在“活”字上,发出淡淡的金光,地窖里的柴油味似乎都淡了些。
那天下午,殡仪馆接收了具新尸体,是城南纸人铺的伙计,说是在整理王瘸子遗物时被纸人掐死的,脖子上有圈红痕,像是纸绳勒的。我给尸体净身时,发现他手里攥着个纸人,纸人脸上画着我的脸,嘴角还沾着点柴油。
纸人的后脑勺上写着行小字: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我把纸人扔进火盆,浇上柴油,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。灰烬里浮出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终”字,和男人的编号木牌是同一种木料。
老刘说得对,烧尸匠的路,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。但我和爷不一样,他想靠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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