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而是团火焰,直扑我的脸。我举着桃木剑往前一刺,剑尖刺穿了他的喉咙,火焰突然反向窜回,从他的七窍里喷出来,把整具尸体烧成了个火人。
火里传来他的惨叫,还有七个模糊的声音在哭,哭声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风穿过树叶的轻响。桂花树慢慢枯萎,纸人烧成的灰烬里,滚出枚铜戒指,戒指上刻着个“赵”字——是男尸档案里缺失的姓氏。
老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右腿在地上拖出的血痕已经结痂,他看着地上的灰烬,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:“赵家老三,当年桂花巷最大的泼皮,你爷烧了他全家,就留了他这根独苗,没想到还是成了怨魂。”
他递给我块手帕,上面绣着棵桂花树:“这是林家姑娘的帕子,她死前攥在手里,上面沾着赵家老三的血。你收着,下次再遇到他的魂,就能认出来了。”
停尸间的电话突然响了,铃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。老刘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变得煞白:“城南纸人铺……王瘸子死了,死在他自己扎的纸人堆里,舌头被割了,眼睛也挖了,跟上次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。”
王瘸子的尸体被送来时,已经开始发臭。他躺在停尸柜里,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纸人,纸人穿着红嫁衣,脸上画着张奶奶的脸,眼角却点着林家姑娘的泪痣。纸人的手里攥着张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:“槐树下,还有一具。”
“他在提醒你。”老刘用镊子夹起纸人头发上的一片桂花,“赵家老三还有个妹妹,当年被你爷卖到了青楼,死的时候怀里也抱着棵桂花树。她的坟就在老槐树的树根下,被压了三十年,根须都长进骨头里了。
我想起拆老槐树时,树根下确实缠着团黑发,当时以为是林家姑娘的,现在想来,那头发又粗又硬,分明是个成年女人的。老刘突然往我手里塞了把铁锹:“去把她挖出来,她的骨头里藏着你爷最后的秘密,也是赵家老三不肯散的原因。”
深夜的乱葬岗只剩下半截槐树根,断口处渗出的树汁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像淌不完的泪。我用铁锹往下挖,刚挖了不到半米,铁锹就碰到个硬东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撞到了棺材。
撬开棺材盖的瞬间,股浓烈的脂粉味混着尸臭扑面而来。棺材里躺着个女人,穿着破烂的红绸衫,头发乌黑如墨,缠在骨头架子上,根根分明。她的手指骨上套着七个银戒指,每个戒指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,最后一个戒指上,刻着“欧阳九”。
“是你爷把我买下来的。”女人的声音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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