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拐进条小巷,我跟着进去,却发现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有扇虚掩的门,门楣上挂着块“李府”的牌匾。
推门进去,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,树上挂着个红布娃娃,风吹过时,娃娃的胳膊腿摇摇晃晃,像是在招手。地窖就在石榴树底下,盖着块青石板,上面果然刻着“镇女”两个字,字缝里渗着黑红色的东西,像是干涸的血。
我用铁锹撬开石板,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地窖里黑黢黢的,深不见底。刚要往下跳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李富贵举着根木棍站在那里,眼睛通红:“你是欧阳老九的孙子?他让你来的?”
“你女儿的坟,在这里吧。”我指着地窖,“她的指甲和头发,还有你的认罪书,都在瓦罐里。”
李富贵突然笑起来,笑得浑身发抖:“老东西死了都不安分!他以为烧了我女儿,就能让我一辈子受他要挟?我早就把瓦罐换了地方,里面现在装的,是他当年埋张寡妇儿子的土!”
他猛地把木棍朝我砸来,我侧身躲开,木棍砸在石榴树上,红布娃娃掉下来,摔在地上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颗人头,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正是张奶奶的脸!
“他当年埋张寡妇儿子的时候,取了把土放在瓦罐里,说能镇住张寡妇的魂。”李富贵喘着粗气,“我把这颗头放进去,就是要让张寡妇的魂去找他算账!没想到他先死了,那就找你这个后人!”
地窖里突然传来女孩的哭声,和桥上听到的一模一样。我探头一看,地窖底下爬满了头发,头发里裹着个瓦罐,瓦罐口正往外冒黑血。
“你看,”李富贵突然指向地窖,“她出来了,她要找烧她的人,也要找埋她的人!”
无数只手从地窖里伸出来,抓着我的脚踝往下拖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我看见李娟的脸在头发里若隐若现,眼角的朱砂痣红得像要滴血,她张开嘴,露出尖利的牙,朝我咬来。
“烧了它!”我突然想起王瘸子的话,掏出工具箱里的柴油,往地窖里泼去。李富贵尖叫着想去抢,却被只手抓住脚脖子,拖进了头发堆里。
我划燃火柴,扔了下去。火光瞬间窜起,照亮了地窖里的一切——除了李娟的魂,还有张奶奶抱着她的儿子,那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,甚至还有爷的影子,他们都在火里看着我,脸上没有恨,只有种解脱似的平静。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把李家院子烧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那棵石榴树,被烧得焦黑,却在枝头冒出了点新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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