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头”,还画着个小小的客车图案,车头上标着个“7”字——今天这辆车的车牌号,最后一位正是7。
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像是碾过什么软乎乎的东西。前排的乘客尖叫起来,我探头一看,车轮下淌出摊黑血,血里混着几根长发,正是昨夜女人无风而起的那一头。
“别慌。”司机突然回头,他戴着顶草帽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的下巴上有道疤,像条蜈蚣,“这条路,每月十五都得碾点东西,不然过不了前面的奈何桥。”
我这才发现,车窗外的路不知何时变成了土路,路两旁的树全是歪脖子的,树枝上挂着白幡,风一吹哗啦啦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远处隐约有座桥,桥栏杆上爬满了青苔,桥底下黑糊糊的,像是有东西在水里翻腾。
“奈何桥?”后排的男人突然笑起来,窟窿里的骨头跟着晃,“小伙子,你爷没告诉你?去李富贵家,得先过这桥,桥下是他女儿的血河,当年你爷烧她的时候,没烧干净,血水流了三年才汇成河。”
我猛地想起爷说过的话:“烧尸要烧透,骨头成灰,才算完事。要是留了点皮肉,就得被缠着讨还魂火。”难道李富贵的女儿,当年是被爷活活烧死的?
车刚上桥,就听见桥下传来女孩的哭声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我低头一看,水里全是黑红色的血,血里浮着个女孩的头,头发散开像朵烂掉的花,脸却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和我怀里那个纸人长得一模一样,眼角也有颗朱砂痣。
女孩突然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我:“烧尸匠!还我魂来!”她猛地伸出手,从水里抓出把头发,朝车窗扔过来。那些头发像蛇似的缠在玻璃上,瞬间化成血水,在玻璃上留下道歪歪扭扭的血痕,像个“死”字。
“快!”司机突然从座位底下掏出个煤油灯,塞给我,“把这个扔下去!你爷当年就靠这个过的桥!”
我抓起煤油灯,刚要开窗,就被后排的男人按住手:“别听他的!这灯里是你爷的尸油,扔下去,你就成了桥下的新养料!”他突然扯开衬衫,胸口的窟窿里露出张黄纸,上面写着“李富贵,欠命一条,以女抵债”,字迹和爷工具箱里那张纸一模一样。
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桥身咯吱作响,像是要塌了。女孩的哭声越来越近,血水里冒出无数只手,抓着车轮往上爬,指甲刮过铁皮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信他还是信我?”男人的脸凑近我,腐烂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“你爷当年杀了我,抢了张寡妇,又烧死李富贵的女儿抵债,他做的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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