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。那腐烂的手爪像铁钳似的扣着我的脚踝,指尖的脓水顺着裤管往下淌,腥臭味直冲脑门。
“相公,别挣扎了。”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红嫁衣上的盘扣噼里啪啦崩开,露出的脖颈上爬满了蛆虫,“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。”
我这才看清炕底下爬出来的男人——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胸口有道黑黢黢的窟窿,烂得能看见里面发黑的内脏。可那张脸,分明和我爷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分像!
“你是……”我刚挤出两个字,男人突然张开嘴,嘴里涌出的不是声音,而是一团团粘稠的黑发,瞬间缠上我的手腕。那些头发像是活物,顺着皮肤往肉里钻,疼得我浑身抽搐。
少女蹲在我面前,用指甲划着我的脸,咯咯地笑:“他是你爷的拜把子兄弟,当年为了抢我,被你爷一镐头凿死在乱葬岗。你爷把他埋在我旁边,还在他坟头压了块镇煞石,说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。”她突然揪住我的头发,把我的脸往男人的窟窿胸口按,“你闻闻,这血里是不是有股烧尸匠的柴油味?”
腥甜里果然混着熟悉的柴油味——那是爷烧尸体时必用的东西,说是能压得住尸气。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偏头想呕,却被男人的头发死死勒住喉咙,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“你爷以为把我嫁给你,就能让他断了念想?”少女突然拽掉头上的发簪,那簪子尖上竟嵌着颗发黄的牙齿,“他早就恨疯了,不光恨你爷,更恨你这个烧尸匠的种。你以为昨夜那碗米饭是给谁吃的?是给你攒阴寿呢,攒够了,正好给他当替身!”
我这才想起碗底那个被蹭掉点的“米”字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,分明是用尸油混着锅底灰写的,难怪蹭掉一点时,女人的眼神会那么凄厉。
男人的手已经摸到我的腰,窟窿胸口里突然滚出个东西,落在我脸上——是颗眼珠子,浑浊的瞳孔里映着我扭曲的脸,还有少女那张笑得越发狰狞的脸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少女突然指向窗外,血月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道歪歪扭扭的影子,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。“当年他就是在这时候死的,现在该你替他上路了。”
男人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,像是有痰堵着,可那声音越来越近,喷在我脸上的气息烫得吓人,带着股火化场才有的焦糊味。我突然想起爷烧尸时总念叨的话:“火要旺,心要狠,别让死人勾着魂。”
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猛地低头,死死咬住男人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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