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辽西走廊的春融期已经过去,平原上的泥泞逐渐被阳光烘干,变成了坚硬的黄褐色土块。
锦州外围的二零三高地,如今只剩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爆破陨石坑。第一装甲师和第二装甲师的履带,在粉碎了地下要塞群后,顺着铁路线和公路,向着东北平原的纵深稳步推进。
锦州以南,高桥镇野战机械维修中心。
占地广阔的露天维修场上,停放着六十多辆从前线退下来的坦克和自行突击炮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、电焊产生的臭氧气味以及橡胶烧焦的味道。
二营维修班长刘建国拿着一个带有刻度的游标卡尺,蹲在一辆西北豹坦克的侧面。他将卡尺卡在坦克第三对负重轮的边缘,仔细读取上面的数据。
“外圈橡胶挂胶层厚度剩余十一毫米。低于十八毫米的安全标准。”刘建国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,转头对身旁的两名机械兵下达指令,“把这组负重轮拆下来,换备用件。履带导向齿也磨损严重,一并更换。”
两名机械兵拿着长柄液压扳手和千斤顶,开始在坦克的悬挂系统上作业。
沉重的金属螺栓被逐一拧下。失去外层橡胶保护的负重轮,直接暴露出内部的钢制轮毂。
“班长,咱们的备用挂胶轮库存不多了。”一名机械兵一边用力压动千斤顶的操纵杆,一边汇报道,“这几天送下来的战车,十辆有八辆是负重轮橡胶磨损超标。没有橡胶垫缓冲,钢轮毂直接砸在钢制履带板上,不仅噪音大得能震聋耳朵,扭力杆悬挂在高速越野时也容易发生疲劳断裂。”
刘建国站起身,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报废负重轮。那些黑色的橡胶圈有的被硬生生磨平,有的因为承受不住剧烈摩擦产生的高温而发生了碳化剥落。
“化工厂送来的那批纯合成橡胶配件,耐磨性还是差了一点。”刘建国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泥,“在平原上长时间全速机动,合成橡胶的分子结构容易老化。必须掺入足量的天然橡胶原胶进行硫化,才能保证履带车辆的高强度消耗。”
天然橡胶,这种只能在热带地区生长的战略资源,一直是大西北工业体系中脆弱的环节之一。
西京市,内卫局情报汇总中心。
五月十日。深夜。
电讯大厅内,排风扇发出单调的运转声。八十多台大功率短波接收机排列在工作台上,电讯员们戴着隔音耳机,双手在打字机上快速敲击。
一名负责监听欧洲公共和加密频段的主管,突然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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