镐。
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气动设备,完全依靠人力,在泥水中无声地凿击着花岗岩。十字镐的尖端包裹着多层厚棉布以减小敲击的锐音。
他们硬生生地在静音状态下,向前推进了这最致命的五十米。
三月二十五日。
李大山看着手里的测绘罗盘和水准仪。
“坐标对齐了。”
李大山抹去脸上的泥浆,声音在狭窄的坑道末端显得沉稳而冷酷。
“我们的正上方三十五米,就是日军主堡的混凝土承重基座。”
“停止掘进。开始扩大横向爆破室。命令后方竖井,接力运送炸药。”
长达两千五百米的地下通道,变成了一条输送死亡能量的黑色血管。
木制轨道推车在人工的推拉下飞速运转。
一箱接一箱的黄色块状物被运入坑道最深处的爆破室。这不是黑火药,也不是梯恩梯。这是化工厂提炼的高纯度黑索金炸药,其爆速和猛度远超常规装药。
一千公斤、两千公斤、三千五百公斤。
整整三点五吨的黑索金,被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主堡正下方扩大出的石室内。
工程兵将电雷管串联接入炸药堆中,接通了绝缘起爆电线,一路向后方延伸。
“开始封堵爆破室。”李大山下达了最后一道关键指令。
工人们用装满碎石的沙袋和粗大的原木,将爆破室后方的五十米坑道死死填满、顶实。这在爆破工程学中称为堵塞。它能防止爆炸瞬间的高压气体向后方空旷的坑道泄露,迫使所有的爆炸能量沿着岩层的裂隙,垂直向上方的地表喷发。
三月二十八日,凌晨四点。
二零三高地正前方三公里,西北第一装甲师阵地。
春风依然寒冷。天空没有月光。
师长魏铁成站在一辆西北豹坦克的指挥塔上。他的履带旁,停放着三十辆一百五十二毫米的自行突击炮。
后勤兵正在将那些从西安运来的、带有紫铜内衬的特种聚能破甲弹,依次装入突击炮的弹药架。
“所有突击炮完成换装。火炮仰角锁定日军主堡正面。”通讯参谋汇报道。
魏铁成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“通知地下工程团。准备实施地基拔除。”
凌晨四点三十分。
距离二零三高地两公里外的地下竖井口。
李大山手里握着起爆器的压把。控制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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