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南岸,花园口。
暴涨的河水带着大量的泥沙,拍打着加固过的堤坝。水位距离堤坝顶部只剩下不到两米。浑浊的河面上,几百个钢制浮箱连接而成的钢铁浮桥依然横亘在水流中,承受着水流的持续物理冲击。
堤坝上方。
中央军第五十三军的工兵营已经全部撤离。他们留下的那些原本用来炸毁堤坝的爆破孔,被西北军的工程兵用速凝水泥和夯土重新填平、压实。
一百多辆西北豹中型坦克沿着漫长的大堤一字排开,履带深深地陷入泥土中。
第一装甲师师长魏铁成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上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
“师长,中央军撤了。郑州方向的日军第十四师团先头部队,在距离郑州五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。”通讯参谋大声汇报,“他们在平原上发现了我们布置在黄河沿岸的重炮阵地测距气球,没有继续推进。”
魏铁成将电报折叠起来,塞进口袋。
“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再狂妄,也不敢在没有摸清我们重炮坐标的情况下,在平原上进行强行军。”魏铁成看着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,“但这道黄河大堤,终究是被保下来了。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和几千万亩的良田,没被水淹。”
“通知各营,留一个连在大堤上警戒。其余部队,分批次退回北岸休整。浮桥保留,派巡逻艇二十四小时清理上游冲下来的杂物,防止浮桥受损。”
坦克的柴油发动机依次启动。履带碾压着堤坝上的泥土,发出沉闷的响声,开始有序地向浮桥方向撤退。
西京,政务院办公大楼,最高会议室。
李枭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宋哲武、虎子、范旭东、张公权以及各部总长全数在列。
“花园口的炸药缴了。”李枭开口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没有起伏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,“但这件事暴露出一个问题。我们把防线放在黄河以北,只在后面送子弹送炮弹。这种策略,已经走到了尽头。”
李枭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全图前。
“南京统帅部为了阻挡日军,连决堤黄河这种断子绝孙的手段都能想出来。这说明他们在中原和平汉线、陇海线的正面防御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”
“如果我们继续隔河看戏。一旦日军攻占郑州、洛阳,打通平汉线。中原大地落入敌手。我们大西北辛辛苦苦在长城以外打出来的战略纵深,就会面临被从南方抄后路的危险。黄河天险,在日军的舟桥部队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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