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变得轻松无比,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空转。
悬挂在游动滑车上的钻杆重量指示器,指针猛地向上跳动了一大截。
老刘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猛地拉下刹把,切断了转盘的动力。
“停钻!全部停机!”老刘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正在休息的工人和技术员们听到声音,纷纷冲出帐篷,跑到井台上。
孙建初跑过来,看着静止的转盘和那截突在外面的方钻杆。
“怎么回事?老刘。”孙建初紧张地问。
老刘双手离开刹把,声音发颤。
“断钻了。或者是钻头掉了。钻柱失去了底部的阻力。”
在八百多米深的地下发生断钻,是钻井工程中最致命的事故。如果不能把掉在井底的那截钻杆和钻头捞上来,这口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和资金的井,就只能宣告报废。
“起钻!把管子全部拔出来,看看断在哪里!”老刘咬着牙下令。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时间的作业。
绞车启动。
巨大的游动滑车将钻杆一节一节地向上提升。
工人们拿着沉重的大钳,在泥浆四溅的转盘上,将连接得死紧的钻杆一节节地拧开。每拆下一根九米长的钻杆,就将其立在井架旁边的排放架上。
这是一项危险的重体力活。稍有不慎,摇晃的钢管或者滑落的大钳就会把人的骨头砸碎。
工人们浑身沾满了泥浆和机油,在防爆灯的照射下,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机械人,机械地重复着“提升、卡紧、卸扣、排放”的动作。
整整拔了四个小时。
当第一百根钻杆被提上转盘时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底部的情况。
钻杆的末端,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断裂面。合金三牙轮钻头,以及连接钻头的一截重型钻铤,留在了八百米深的地下。
“地层太硬了。合金齿磨平了,发生了卡钻,强大的扭矩直接把钻杆扭断了。”老刘看着那个断口,颓然地坐在泥泞的甲板上。
孙建初走上前,用手电筒照着断口,仔细观察着断裂的纹理。
“还有救。”孙建初站起身,“断口不平整。我们可以下专门的‘打捞矛’或者‘公锥’。”
这是一种带有倒刺或者锥形螺纹的特种工具。将其连接在钻杆底部下入井中,强行插入断落在井底的钻管内部,利用旋转摩擦力将其咬死,然后硬拔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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