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极限,对于那些已经冲到车体附近、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步兵,直瞄火力失去了作用。
一名日军步兵在被冲锋枪打断了一条腿后,依然用双手扒着泥土,拖着残破的下半身,爬到了一辆坦克的右侧履带下方。
他拉燃了腰间炸药包的导火索。
“天照大神万岁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。
“轰隆!”
巨大的爆炸在坦克底部发生。几十斤炸药产生的冲击力,直接将坦克右侧那条宽达五百毫米的坚固履带炸成了两截。
几块沉重的负重轮被炸飞。
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,向右侧倾斜,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。
这名日军士兵连同他周围的泥土,在爆炸中化为乌有。
这只是战场上无数个角落同时发生的惨烈一幕。
这些日军步兵用身体作为运载工具,将高爆炸药直接送到了机械巨兽最脆弱的履带和悬挂系统下。
只要炸断一条履带,这辆价值连城、装甲厚重的坦克,在战场上就变成了一座无法移动的固定碉堡。
在另一侧,几名日军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,试图爬上坦克的发动机舱,将手榴弹塞进散热百叶窗里。
伴随坦克的西北军步兵端着半自动步枪,在战壕里与这些疯狂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杀。
照明弹不断升空,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。
枪口喷出的火焰、手榴弹爆炸的闪光,交织在一起。
距离极近的交火中,装有三棱军刺的步枪和工兵铲成了最有效的武器。西北军士兵凭借着半自动步枪十发弹匣的火力连发优势,将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一一击毙。
但这依然无法完全阻止那些视死如归的“肉弹”。
漫长的黑夜里,平原上不断响起沉闷的爆炸声。
每一声爆炸,都意味着一辆大西北的坦克可能被瘫痪,或者几名步兵倒在了血泊中。
这场依靠血肉填补火力差距的绞肉战,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当日军在付出了几千人的生命代价,听到后方传来的撤退哨音时,他们像潮水一样,拖着伤残的身体,重新退回了黑夜中,隐藏在那些星罗棋布的散兵坑里。
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黎明即将到来。
第一装甲师的阵地上,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橡胶燃烧的味道。
魏铁成站在一辆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旁,脸色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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